雪莉把右手探入紫府，指尖觸到一柄劍的劍柄。
劍身從虛空中緩緩抽出，金色紋路在大海與礁石的背景裡格外扎眼。
聖劍離開紫府空間時帶出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，光暈沿著劍格向劍刃流淌，將她空氣中彌散的水汽灼成幾縷白煙。
珍妮在後面看得眼皮一跳。
儘管加入了風靈月影宗這個大家庭，學到了很多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，可【聖劍】在珍妮眼中還是有很多童年濾鏡的。
“師父把聖劍給你了？”
“臨時的，他說這玩意兒能穩住心神，怕我打起來上頭。”
雪莉把聖劍往肩上一擱，劍刃上金光映著她側臉，照著那些被海風吹亂的淺金碎髮。
她微微屈膝，腳掌碾了一下礁石表面的青苔，估了估滑度，然後腳尖一擰，整個人從礁石上彈出去。
前方十步處，空間被她的靈力裂開一道豎縫，縫隙兩側的光線扭曲摺疊，露出後面灰白色人形站立的巖壁。
雪莉從裂縫中穿出，右拳裹挾著萬鈞之勢，轟向那顆光禿禿的腦袋。
灰白人形偏頭避開拳鋒，兩條過膝長臂從兩側合攏，如兩把長鉗般勢要鉗斷來人的腰腹。
但祂的意圖在“左拳力氣大，右拳大力氣”的雪莉面前毫無意義。
轟！
雪莉收拳變肘，肘尖撞上它左臂關節內側，借力騰空，右腳蹬在它胸口正中。
灰白人形向後倒飛，後背撞碎一塊凸起的礁石，碎石混著藍色血液濺了一地。
雪莉落地，拳面朝上，正要追擊。
那具凹陷的胸腔忽然鼓動起來。
塌陷處向外頂，骨節重新拼合，皮膚表面隆起一個包，包越鼓越大，幾息之間從軀體上剝落，落地時已經長成和本體一樣高的另一個灰白人形。
兩個並排站著，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同時轉向雪莉。
雪莉咧嘴，“分裂還是幻影？算了，兩個一起打也無所謂。”
她衝上去，左拳砸碎左邊那個的頭，右拳掏穿右邊那個的胸口。
兩具軀體向後倒，倒到半途就各自裂開，一分為二，四個灰白人形落地站穩，揮舞著四肢直接衝向雪莉。
不多時，四個變八個，八個變十六個，分裂速度越來越快，從倒下一具到裂成兩具的時間越來越短。
她砸出去十拳，周圍已經站了三十幾個灰白人形，每一個都保持著同樣的站姿，眼窩裡的暗綠色光點齊齊對準她。
“這就沒完了。”雪莉後退半步，右手拔出聖劍，朝最近的一具豎劈。
劍刃切過灰白軀體時幾乎沒有阻力，被劈開的那具沒有分裂，倒在地上化成一攤灰白色的泥。
有用 可也只有這一隻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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