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吃魚頭,我烤魚的時候魚頭都直接剁了扔海里。”
黛安娜抱著油紙盒蹲在原地,紫眸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,拿起一塊嚼了嚼。
“我覺得挺好吃的啊,你們都試試嘛,真的比看起來好吃。”
沒人接話。
莉莉絲把自己那串烤魚從火堆裡抽出來,吹了吹,走到矮牆前面,蹲下來跟黛安娜平視:
“黛安娜,薇奧拉呢?她不是一直跟著你?”
黛安娜把嘴裡的派嚥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餅渣:
“在我的推薦下,她剛剛吃了一整個仰望星空派,吃完就匆忙走了,說是去一趟盥洗室。”
莉莉絲肅而起敬。
廣場上的音樂換了一首,節奏快了些。
幾個獸人在火堆旁邊跳起了一種腳步很重的舞,跺地的聲音跟鼓點踩在一起,踩得塵土飛揚。
人群邊緣傳來一陣甲冑碰撞聲。
一隊銀甲騎士從分開的人牆中穿過來,打頭那位騎士的胸甲上刻著獅牙港大教堂的聖光徽記,身後跟著八名手持長戟的聖殿騎士,再後面是十幾個灰袍執事。
騎士們往兩側一分,讓出中間的路。
維拉爾大主教從騎士隊後面走出來。
他今晚換了身新的灰白法袍,領口彆著聖光胸針,手裡拄著一根短杖,杖頭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暖光石。
鬚髮梳得整整齊齊,臉上的皺紋被篝火映得柔和了些,可眼下的青黑遮不住。
只有魔導師層次、手中聖物也僅能安撫人心的他在正面戰場上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在後方安撫民眾。
維拉爾走到季天所在的地方,行了一禮。
“勇者大人,我代表獅牙港大教堂,也代表城裡那些沒能擠到廣場上來的居民,向您道一聲謝。”
季天擺擺手。
“大主教客氣了,這次的麻煩不是我一個人解決的,主要靠的是大家。”
“勇者大人過謙了。”
維拉爾把短杖杵在地上,暖光石的光往四周散開,把周圍幾張面孔照得暖融融的,“教會這次能做的有限,甚至還有直接使用危險聖物的打算,好在沒有發生這種事情。”
維拉爾身後那排灰袍執事裡,站在最末尾的一個年輕執事往前邁了半步,又縮回去,手指捏著袖口搓了兩下。
維拉爾扭過頭,看了那執事一眼。
“有話就說,勇者和他的同伴們都是自己人。”
年輕執事的喉結上下滾了滾,把手裡那份卷著的羊皮紙雙手遞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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