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甜。”
“你就是不會享受。”
緹婭拿起季天擱下的杯子，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悶了，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臉頰上已經浮起一層薄紅。
奧菲莉婭坐在矮牆另一頭，手裡那杯果酒喝了大半。
她把空杯擱在膝上，銀白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散，幾縷貼在耳側，火光映得她臉頰泛著淺淺的暖色。
愛麗絲又拎著酒桶過來給兩人續杯，季天看著兩人手裡的杯子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果酒的後勁應該沒這麼快，緹婭三杯下肚臉頰紅成那樣還說得過去，奧菲莉婭平時極少沾酒，半杯就上臉也正常，可兩人續杯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一截。
不止是季天感覺不對，莉莉絲都察覺到了問題，剛想挫敗邪惡緹婭的陰謀，可又看到奧菲莉婭也在。
想了想，莉莉絲還是決定暫時不去打擾。
緹婭喝完第四杯，把杯子往旁邊一擱，身形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矮牆才站穩。
她低頭看了看季天，淺色眼眸裡蒙著一層水光，嘴角彎著。
“騙子先生，我的腳好像不聽使喚了，你幫我看看？”
緹婭往季天那邊邁了一步，腳踝一軟，整個人往前栽。
季天直到對方即將栽倒在地上才扶起對方。
緹婭坐下來之後把兩條腿伸直，腳踝並在一起，赤足踩在石板地上。
火堆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腳背的皮膚被映成暖融融的杏色，腳趾圓潤整齊，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，腳踝細得能看見底下骨頭的輪廓，皮膚薄得透出淺青色的血管。
緹婭晃了晃腳，腳趾在石板上輕輕抓了一下。
“你看，我腳趾還能動，就是腳踝沒力氣。”
愛麗絲靠在矮桌邊，嘲諷道：
“這個緹婭就是遜啊，才喝了兩口臉就紅了。”
緹婭把小號蘆葦管從嘴裡拔出來，朝愛麗絲的方向甩了甩：
“誰臉紅了？海上這麼多年我什麼烈酒沒喝過？這玩意跟糖水一樣。”
她話沒說完，腳跟往側方踉蹌了半步，手在矮桌上撐了一下才站穩。
愛麗絲笑得彎下腰，蘆葦管差點從手裡掉出去，她扶著木桶直起身，撇過奧菲莉那邊又是一驚：
“我去，奧菲莉婭師姐你怎麼也醉了？沒用解酒術嗎？”
奧菲莉婭眼尾泛起淺紅，往矮牆方向邁了一步，腳底在石板縫上絆了一下，膝蓋往前彎，季天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我沒醉。”奧菲莉婭說。
她把銀質小杯往季天手裡一塞，自己往矮牆上靠了靠，肩頭抵著季天的肩膀，閉了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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