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林把伸向櫃門的手收回來，轉身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空間通道？哪條通道？說清楚。”
西奧多把院長盧修斯失蹤的經過講了一遍：
院長從藍星返回時進入空間通道，備用水晶失去回應，學院方面多次嘗試聯絡未果。
梅林聽完，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兩隻手攏進袖子裡，在辦公桌旁邊來回踱了幾步，星空長袍的下襬掃過地面，銀線紋路在日光裡明滅不定。
“哦？是意外流落到其它世界了嗎？我來看看。”
梅林停住腳步，兩隻眼睛忽然放出明亮乃至晃眼的光。
那光從瞳孔裡湧出來，沿著眼眶往太陽穴方向鋪開，在眼角周圍形成一圈銀白色的光紋。
黛安娜從季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看到這雙發光的眼睛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拽著薇奧拉的袖子躲到季天背後。
過了兩息，她又從季天腰側露出兩隻紫眼睛，龍角尖上的絨繩還在晃。
“誒？不是要釋放人息嗎？”
薇奧拉已經能初步跟上黛安娜的腦回路了，彎腰湊到小姑娘耳邊：
“一般情況下，只有巨龍和黛安娜的嘴巴放光才能釋放龍息哦。”
黛安娜歪了歪頭，絨繩從角尖上滑下來，搭在耳朵上。
“哦，好吧。”
梅林的目光穿過辦公室的牆壁，往某個方向延伸出去，腦袋微微轉動，視線在幾個不同的方位之間來回跳。
“讓我看看……找到了。嗯？這是哪個世界？怎麼會同時存在原始部落、封建帝國和全機械王國？”
他的目光停住，瞳孔裡的銀白光紋亮了一瞬，接著整個人倒飛出去。
後背砸在身後的櫃門上，櫃門發出一聲悶響，他兩隻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空洞的凹坑。
不止如此，他的身體還在逐漸被抹去。
季天抬手，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撥，銀白色的光紋從梅林的眼窩處往回倒流，焦黑的痕跡褪去，眼珠重新凝出來，連睫毛都一根不少地回到了原位。
梅林揉了揉重新長回來的眼睛，眨了眨，又眨了眨。
“謝了，剛剛那個世界的一位現象神不太喜歡被外人窺探，我差點被分別送到不同的世界裡，不過那個院長還活著。”
西奧多往前邁了一步，兩隻手撐在辦公桌邊緣：
“真的嗎？老頭子還活著嗎？”
“活得好好的，精神頭比我還足。”
梅林把揉眼睛的手放下來，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，“可惜我被拉進黑名單了，那個現象神把我標記成了‘不受歡迎的窺探者’，我要是再開通道過去，祂會順著通道摸過來，把學院這邊也標記上。”
他轉頭看向季天，兩隻手攏回袖子裡，身子習慣性往椅背上一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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