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不好了——”
“我說了多少次了、蕭大，你要叫我宗主！”
“宗主不好了，北邊那群蠻子打過來了！”
老院長抬起頭，單片眼鏡滑到鼻樑中段，瞳孔在鏡片後面放大了一圈。
他來這個部落落腳快半個月了，跟部落民混得臉熟，也摸清了周邊局勢。
北邊有一群“憤怒騎馬部落”，隔三差五過來打秋風，最近動靜越來越大。
韓二前幾天還跟他提過，說那裡偶爾還會有渾身冒藍火，見人就撞的鐵皮怪物過來。
“就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恐怖禁區？有憤怒騎馬部落，偶爾還冒出神秘鐵皮怪物的？”
蕭大點頭如搗蒜，腦門上的汗珠子甩到草蓆上，濺出幾個深色圓點。
“是的宗主，那幫蠻子們這次來勢洶洶，戍邊部落的祭司都不夠用了，部分騎馬的蠻子甚至快突襲過來了，我們快跑吧！”
老院長來到帳篷門口，晨光從東邊山脊線上潑過來，照得他花白的頭髮像頂了一層霜。
他望著遠處丘陵方向騰起的煙塵，眯起眼睛。
部落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，女人抱著孩子往南跑，男人拎著石斧和骨矛往北跑，兩頭撞在一起，誰也過不去。
“怕什麼！我可是乾元宗宗主，當鎮壓一切敵！那些蠻子合該皈依我宗、修習術法才是。”
他好不容易才把部落的年輕人忽悠得開始學習自己預實驗的術法，這要是被蠻子一鍋端了，他上哪再找一批願意學習的當弟子？
老院長邁步往北走，站在土埂最高處，魔杖往地上一頓，杖尖泛起一圈淡銀色的空間波紋。
這是他年輕時在自己世界創造出來的魔法——空間波紋能當雷達用，範圍覆蓋出去，地上跑的、天上飛的、土裡鑽的，全能在腦子裡映出輪廓。
波紋盪出去大概兩裡地，老院長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又盪出去半里，眉毛抬起來了。
波紋掃到三里半的位置，老院長的眉毛已經頂到髮際線了。
“蕭、蕭大。”
“在呢宗主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憤怒騎馬部落，是不是全員都騎馬？”
“對啊，他們叫騎馬部落嘛。”
“那騎馬的人裡面，最弱的是什麼水平？”
蕭大撓了撓後腦勺：
“最弱的也比我強很多，所以我們才叫他們蠻子的。”
老院長把魔杖從地上提起來，杖尖對著北方，空間波紋開始往一個方向集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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