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瘦高個部落漢子舉起手：“我來。”
他走到臺子中央，閉上眼睛，兩隻手在胸前比劃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周圍幾個部落民跟著閉眼，嘴裡也念起來，聲音匯成一片含糊的音節。
土坡周圍的空氣變稠了，風開始往臺子方向聚，地面上的泥粒被震得輕輕跳動。
臺子中央的空氣扭曲了一下，一團銀白色的光凝出來，從拳頭大小膨脹到半人高，形狀從模糊到清晰，逐漸凝出一朵花的輪廓。
花瓣往外撐，一層撐開，又一層撐開，撐到第三層的時候花心裡冒出一團四色流轉的光球，光球往上躥了一截，在半空中停住，慢慢轉著。
老院長站在臺邊，叉著腰看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花開得倒是像了，可花心裡那東西冒出來的速度太慢，中間卡了一拍。你們想象的時候，花心往外衝的那一下得再急一點，就跟打仗衝鋒似的。你不能等花瓣全開完了再往外衝，得一塊兒來。”
部落漢子點點頭，正要閉眼重試，那團銀白色的光忽然自己動了。
花瓣往回收攏，光球往花心裡縮回去，整朵花在半空中轉了一圈，花心對準了老院子的方向。
花心裡那團四色光球亮了一下。
老院長還沒反應過來，那團光已經射出來了。
老院長的身體晃了晃，兩隻手撐住膝蓋，單片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，吊在胸前晃盪。
臺下的部落民亂成一團。
“宗主！”
“老大！”
韓二從人群裡擠出來，跑上臺子扶老院長。
那朵花在半空中重新綻開，這次花瓣全開了，花心裡冒出來的換成了一串銀白色的符文。
符文繞著花心轉了幾圈，又散開，在花的上方拼成一行看不懂的文字。
那朵花在文字成形之後整朵往上一躥，躥到土坡上方十幾丈的位置，花瓣從銀白色燒成了白金色，花心裡的符文亮得刺眼。
然後它繼續往上躥，越躥越高，越躥越快。
土坡上的部落民全都仰著脖子看，那朵花躥到雲層底下的時候停了一瞬，鑽進去了。
鑽進去的地方雲層被燒出一個大洞，洞的邊緣還在往外擴。
老院長被韓二扶著直起身，一隻手按著額頭，另一隻手把單片眼鏡重新架回鼻樑。
他望著天頂那個還在擴大的雲洞，嘴唇嗡動。
“它把我的記憶搜走了，它居然會搜魂術！”
韓二的表情從著急變成茫然：“它明明是我們想象出來的東西，怎麼會自己搜記憶？”
老院長看著那個雲洞慢慢合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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