緹婭的房門在夜色裡無聲滑開一條縫，銀白長髮的腦袋從門後探出來，左右看了看走廊。
夢魘之城的客房走廊比普通建築寬出一截，廊柱間嵌著暖色晶石，光線昏昏沉沉。
她赤腳踩在地毯上，踮著腳尖往前挪，只揣了壺從溫泉邊順來的果酒充當攻略季天的道具。
季天的房間在走廊盡頭。
緹婭走到一半，腳步驟然停住。
她看見了門口靠著牆的淺金色馬尾。
愛麗絲站在季天房門外，雙手抱胸，後背靠著門框邊的牆壁。
法袍下襬垂到膝蓋以下，腰間別著法杖，走廊裡的暗紫燈光落在她半邊臉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愛麗絲，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愛麗絲扭頭看向緹婭，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當然是在等你。”
緹婭往前走了兩步，忽然想到某種可能，眉頭挑起：
“難道你也——”
愛麗絲搖頭，右手摸到腰間的法杖，杖身上火系靈光流轉，把走廊照亮了一圈。
“不，我是為了阻止你過來的。”
緹婭愣了兩秒，表情從被抓包的尷尬迅速切換成狐疑：
“那你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“立場不同。”
“那是誰派你來的？艾琳娜，莉莉絲，還是奧菲莉婭？”
卻見愛麗絲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：
“無可奉告。”
緹婭盯著她看了幾息。
對方連耳根都沒紅一下，這反應要麼是真有幕後指使，要麼是裝得太像。
難道單純是為了戰鬥爽？又或者是裡面正在發生什麼我不應該進去的事，安排她過來守衛的是季天？
她伸手從儲物戒指裡抽出長劍，劍身在月色裡泛著清冷的銀光：
“原來如此，那便來吧！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客房的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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