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也是滿心疑惑。
帳內明明空無一人，可那道窺探的視線，卻始終落在自己身上，帶著打量與戒備。
而且，隨著那人身形微動，有一縷清淺的馨香悄然漫起。
他自幼嗅覺便異於常人，格外敏銳，因此可以篤定，帳裡的確有人在盯著自己。
“到底是誰？不要再裝神弄鬼了，給本將軍滾出來！”
韓長戈收起長刀，對著林夕月站立的方向，低喝一聲。
林夕月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鬢角和衣襟，整個人已是狼狽不堪。
她穿越過這麼多小世界，隱身去過那麼多地方，這還是第一次，被人整得如此灰頭土臉。
偏她自己偷摸過來的，失禮在先，無法發作，更無法反殺回去，真是憋屈的要死。
感受到宿主心底熊熊的怒火，蠢蠢欲動的手指，系統連忙輕哄道：
“宿主，有的人就是五感敏銳，咱不和他耗了，任務完成趕緊回空間吧。
墨白釀的桃花杏仁酒已經開封了，甜而不膩，酒香宜人，正等著你品鑑呢。”
林夕月輕哼一聲，甩下一張紙條，又狠狠瞪了韓長戈一眼，這才閃身進入空間。
只一瞬間，韓長戈便察覺到了對方的消失。
他看著除了自己，始終空無一人的營帳，劍眉緊皺，眼神晦澀。
對方到底是誰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武功高手？還是世上真的有鬼怪存在？
不待他細想，便看到一張紙條在空中飄飄蕩蕩，最後落在自己的腳邊。
他彎腰將紙條撿起。
雪白細膩的宣紙上，一手漂亮的字跡娟秀靈動，卻又透著幾分凌厲。
再聯絡到空氣中那抹淡淡的馨香，韓長戈幾乎可以確定，對方是個人，而且是個女人，而非什麼鬼怪。
顧不上繼續深思，紙條上的內容，已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迅速閱讀完畢後，韓長戈將紙條放於燭火上燒燬。
沉吟片刻後，他讓侍衛將軍中其他將領全都喊了來。
這一夜，蒼雁關大營，宣威將軍韓長戈的營帳內燈火通明，徹夜未熄。
次日，軍營裡便有了大動作。
營中陸續被揪出不少或潛伏，或被蠻夷收買的奸細。
其中一個竟是伙房的火頭軍。
那人平日極是憨厚老實，寡言少語，根本看不出是個奸細，曾數次出賣過營中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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