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。
虞雪青看著霍重明褪下了外袍，露出赤裸的上身。
他寬闊的肩背和腰腹上，依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，但此時最明顯的還是他肩頭新添的一道箭傷。
即便傷口已經癒合了，邊緣的皮肉卻還泛著些粉，微微凸起，仍能看得出當時的兇險。
虞雪青指尖沾了藥膏，往他背上輕輕抹著。
她垂著眼睫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看著，卻覺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。
霍重明原本還沒察覺，直到聽到從身後傳來了一聲小小的啜泣聲。
他轉過頭，就見到少女的眼圈紅紅的，正咬著下唇，一聲不吭地往下掉著眼淚。
“怎麼哭了？”
霍重明連忙將人攬過來，用手背蹭了蹭她溼漉漉的小臉，低聲道，“這些傷看著嚇人，其實都是皮外傷。而且早就長好了，我如今都沒什麼感覺了。”
然而他不說還好，一開口，虞雪青的眼淚反倒掉得更兇了。
霍重明有些無奈，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尾，將淚水輕輕吮去，嗓音溫和，“好了，不哭了。為夫這不是好好的？”
虞雪青將雙手環上他的脖子，閉上眼睛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努力地把情緒壓了下去。
半晌，她才輕輕應了一聲，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來，“夫君，我繼續幫你上藥。”
霍重明其實覺得沒什麼上藥的必要，傷口都差不多癒合了，但對著少女這副心疼的模樣，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來。
他的心頭髮軟，到底拗不過她，只得鬆開了手，將人放開。
虞雪青便重新沾了藥膏，繃著小臉，更加小心地往他身上抹。
少女的指尖柔軟，一開始倒還好，不過是有些微癢，尚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。
但當她上藥的位置挪到胸前，指尖繼續沿著每一道舊傷細細抹過去時，霍重明的呼吸便漸漸有些亂了。
直到最後到了腰腹處，少女的指腹沾著藥膏，在傷口邊緣輕輕打著圈。
霍重明喉結滾動了下，忍不住悶哼了一聲。
“可是弄疼你了？”虞雪青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，抬眼看向他，有些無措。
“沒有。”
霍重明的嗓音微啞，稍稍偏開了視線，緩了緩才沉聲道，“夫人繼續吧。”
虞雪青將信將疑，又蘸了些藥膏，繼續往他傷口上抹藥。
不過這回她的動作更輕了，指尖貼上去幾乎只是虛虛地蹭著，生怕又弄疼他。
霍重明的手在膝上握了握，忍了片刻，到底還是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夫人。”他低低喚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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