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西路夜幕初降。
國際飯店二樓摩天廳的古銅轉門緩緩轉動,帶起一陣清脆微響。
門童拉開厚重紅絲絨門簾。
暖黃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,在銀質刀叉與高腳杯上映出細碎冷光。
“張先生,單女士,久仰。”
AS大中華區技術總監範登伯格站起身,臉上掛著生硬笑容。
身側,尼康精密機械首席顧問高橋健次微微欠身,遞上一枚燙金名片。
“張總遠道而來,不勝榮幸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張紅旗脫下風衣隨手遞給侍者,神情平淡入座。
單楹秋將黑色公文包輕放於身側,端坐於張紅旗右手方。
徐德勝與趙鐵柱如兩尊鐵塔般立在包廂門側。
一名外籍侍者手託銀盤,正欲將醒好的八二年拉菲注入水晶杯。
“酒先免了。”張紅旗抬手微按杯沿。
“張總行事果然利落。”
長桌對側金髮男子輕笑開口,此人正是華爾街離岸掮客霍華德。
“開門見山吧。”
範登伯格使了個眼色,一份厚達百頁的英文裝訂冊推至轉盤正中。
《中歐日微電子技術合作共同體諒解備忘錄》。
燙金英文標題在燈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這是阿斯麥與尼康董事會聯合授權的破冰方案。”範登伯格語調傲慢。
“在奈米級雙工件臺領域,西方積累了整整三十年超精密控制經驗。”
“以貴國目前的精密製造水平,強行自研,至少需要再走三十年彎路。”
“三十年太久。”張紅旗點了支菸,打火機發出啪嗒脆響。
“所以我們帶來了真正的誠意。”
高橋健次手指敲擊著桌面:“只要際華簽署備忘錄,終止張江工件臺攻關。”
“尼康與阿斯麥聯合承諾,以五千萬美元的優惠一攬子價格,向際華轉讓第二代步進工件臺核心技術。”
“整整三十八項國際專利全套授權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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