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婦人跪在她面前，一個個紅著眼圈，說自己在家裡怎麼被夫君打、被婆母罵，求聖女替她們做主。
嬌娘聽著，按著管事提前教好的詞，安撫婦人們，告訴他們只許給夠銀錢，自會沒有煩惱。
......
她日復一日地過著日子，心裡卻總惦記著地牢裡那個小女孩。
到了黃昏，沒了事，她便想去找那孩子。
誰知剛走到院門口，就被看守的婆子攔住了。
婆子面無表情：“聖女要出門，得先跟管事申請，否則沒人會放您出去。”
嬌娘陪著笑：“我不出去，就是跟你打聽打聽。有個小女孩，這麼高，瘦瘦的，據說是被送去試藥的，你知不知道人在哪兒？”
婆子冷聲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嬌娘洩了氣，只好轉身回院。
走到牆根底下，她忽然停住了腳。
牆角有個狗洞，雖然窄小，但她瘦，勉強夠她鑽出去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趁沒人注意，蹲下身，扒開洞口的雜草，咬著牙鑽了出去。
常年走街串巷賣豆腐，別的不說，方向感是一等一的好。
循著記憶裡的路，七拐八繞，摸到一處偏僻的院子。
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嬌娘貼著牆根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看。
院子當中擺著幾張木板床，床上綁著人。
她一眼就認出了，正是那日跟她同車送來的三個人中的兩個。
一人蜷在床上，渾身抽搐，嘴裡不斷湧出白沫，眼睛翻得只剩眼白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。另一個更慘，整張臉腫得變了形，皮膚上密密麻麻起了大片紅瘡，有的已經潰爛流膿，他一邊慘叫一邊拼命掙著繩子，手腕腳踝都磨出了血，卻怎麼也掙不脫。
旁邊站著幾個白衣人，手裡拿著小本，面無表情地記著什麼，偶爾湊近看一眼，像在看籠子裡的牲口。
其中一個還拿竹籤撥了撥那抽搐之人吐出的白沫，皺著眉跟同伴說：“劑量大了，下次減少，得表面上看起來同常人無異，但實際要催命才行。”
同伴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添了一筆。
第三個人不在床上，蜷在牆角的草蓆裡，一動不動，不知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。
嬌娘捂住嘴，把湧到嗓子眼的噁心硬壓了回去。
她原以為自己被賣來試藥，大不了就是一死，可眼前這景象，比死還可怕。
這白蓮教，究竟在搞什麼東西？
難道，他們那些神藥，就是這樣被試出來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