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德徹底絕望了。
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流了滿臉,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
“求求你,求求你,我不想死……我真的不想死啊!”
但楚寧,已經不再看他。
趙羽走到楊文德面前,停下腳步。
他低頭看著這個趴在地上、狼狽不堪的叛臣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鄙夷,有不屑,也有一絲淡淡的憐憫。
但只是一瞬,那絲憐憫便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。
他舉起手中的長刀。
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,閃爍著森冷的寒芒。
楊文德抬起頭,望著那柄懸在頭頂的刀,瞳孔中映出那冰冷的刀光。
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想要再說些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著,如同風中的落葉。
趙羽深吸一口氣,然後——
手起刀落!
“噗——!”
刀光一閃,鮮血噴濺!
楊文德的頭顱,應聲而落!
那顆蒼老的頭顱,在地上滾了幾滾,最後停在楚寧腳邊。
那張扭曲的臉上,凝固著最後的恐懼、不甘與絕望。
那雙眼睛,依舊瞪得大大的,望著漆黑的夜空,彷彿在質問著什麼。
無頭的屍體,抽搐了幾下,然後轟然倒下。
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,染紅了身下的土地,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,緩緩流淌。
全場,一片死寂。
那些被押著的俘虜,看著這一幕,一個個面如土色,瑟瑟發抖。
那些圍觀的士兵,也紛紛低下頭去,不敢多看。
楚寧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顆頭顱,看著那張扭曲的臉,看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他的臉上,沒有絲毫表情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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