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,晨曦透過厚厚的雲層,灑在豐城巍峨的城牆上。
城外,叛軍營地中,號角聲驟然響起,沉悶而悠長,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五萬叛軍迅速集結,列成整齊的方陣,戰旗獵獵,刀槍閃爍,殺氣沖天。
楊豐年策馬立於陣前,一身金色鎧甲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望著那座緊閉的城門,望著城牆上嚴陣以待的白馬騎兵,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。
他抬起手,猛地向前一揮,厲聲喝道:
“攻城!”
“殺——!”
五萬叛軍齊聲怒吼,聲震雲霄!
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豐城猛湧而去!
雲梯、撞車、攻城塔……各種攻城器械,在叛軍的推動下,緩緩向城牆逼近。
弓箭手張弓搭箭,朝城牆上傾瀉箭雨,掩護步兵衝鋒。
城牆上,楚寧一身玄色鎧甲,外罩明黃色披風,傲然立於城樓之上。
他的目光,平靜如水,望著那洶湧而來的黑色潮水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。
趙羽站在他身側,臉色凝重,眼中滿是擔憂。他忍不住上前一步,抱拳道:
“陛下,此處危險!叛軍箭矢密集,萬一……還請陛下移駕城內,由末將在此指揮!”
楚寧側過頭,望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,在戰火中顯得格外從容,格外令人心安。
“趙羽,你怕朕會死在這裡?”
趙羽連忙搖頭:“末將不是這個意思!只是……只是陛下萬金之軀,豈能……”
楚寧抬起手,打斷了他。
他的目光,重新望向城外那洶湧的叛軍,聲音平靜而堅定:
“朕若躲在城內,讓將士們在前線廝殺,朕如何對得起這些為朕拼命的將士?
朕在這裡,他們就會知道,朕與他們同在,朕在這裡,他們就會拼死守城,絕不後退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愈發深邃:“況且,朕也想親眼看看,楊豐年這個逆賊,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趙羽張了張嘴,想要再勸,卻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知道,陛下的脾氣,決定了的事,誰也改變不了。
他只能握緊手中的長槍,護在楚寧身側,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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