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的話讓沈括的身體猛地一顫,臉色慘白如紙,但他知道,這已經是皇帝最大的讓步了。
他連連叩首,聲音沙啞而顫抖:“謝陛下隆恩!謝陛下隆恩!草民這就去寫,這就去寫……”
楚寧揮了揮手,幾名錦衣衛上前,將沈括拖了下去。
他的喊叫聲越來越遠,越來越微弱,最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大堂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,只有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半個時辰之後,州衙後堂。
楚寧端坐在案几之後,手中握著一卷書,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。
他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,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馮木蘭站在他身側,手按劍柄,面色沉凝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。
賈羽推門而入,快步走到案几前,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一份供詞,聲音沉穩而清晰:
“陛下,沈括已經招了。這是他親筆所寫的供詞,請陛下過目。”
楚寧放下手中的書卷,接過供詞,展開瀏覽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,眉頭先是微微皺起,隨即舒展開來,最後,臉色變得陰沉如水。
他的手指緊緊捏著那份供詞,指節泛白,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。
馮木蘭察覺到他的異樣,輕聲問道:“陛下,供詞上寫了什麼?”
楚寧沒有回答,只是將供詞遞給她。
馮木蘭接過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供詞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罪狀——謝家、朱家、顧家,都與楊文德有勾結。
有的提供了銀子,有的提供了糧草,有的提供了訊息。
幾家人各司其職,共同為楊文德的謀反鋪路。
“謝家、朱家、顧家!”
楚寧喃喃道,聲音低沉而冰冷,“好一個謝安,好一個朱桓,好一個顧雍。
表面上一套,背地裡一套,朕還以為他們有多清白,原來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夜風裹著三月花草的清香撲面而來,卻吹不散他臉上的寒意。
“還有那批銀子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如電:“沈括說銀子藏在沈家地窖裡,五十萬兩,楊文德準備用於起事的軍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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