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陽城內,臨時帥府。
燭火通明,沙盤上插滿了紅藍兩色小旗,代表楚唐兩軍的對峙態勢。
冉冥坐在主位之上,一顆光頭在燭光下鋥亮,滿臉橫肉,一雙虎目炯炯有神。
他的面前,坐著蘇聽梅和趙羽。
蘇聽梅一身青色儒衫,面容清癯,三縷長鬚,一派儒雅從容。
趙羽銀甲未卸,腰懸長刀,面色沉凝。
一名錦衣衛匆匆走進廳內,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一份信件,聲音急促:
“將軍,陛下飛鴿傳書!”
冉冥猛地站起身,一把接過信件,展開瀏覽。
隨著目光的移動,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,最後,哈哈大笑起來,聲如洪鐘,震得窗欞都嗡嗡作響。
“好!好啊!”
冉冥一拍桌子,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:“陛下已經解決了揚州的事,正在趕來信陽的路上!陛下御駕親征,此戰定能取勝!”
他將信件遞給趙羽,趙羽接過,快速瀏覽了一遍,臉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冉冥摸著光頭,興奮地來回踱步,忽然又停下腳步,臉上的笑容變成了羞愧。
他低下頭,聲音沙啞而沉重:“江淮城,是我丟的。”
“李敬那老狐狸,用計騙了我,我一時糊塗,中了埋伏,丟了城池,陛下一定會責罰我……”
趙羽站起身,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安慰道:
“冉將軍,陛下寬宏大量,不會計較幾座城池的事。”
“況且,江淮城雖然丟了,但將軍你保住了主力,退守信陽,已經是功大於過,陛下不會怪罪你的。”
冉冥抬起頭,眼中滿是感激,但依舊有些惶恐,聲音低沉:
“趙將軍,你不必安慰我,丟了城池,就是丟了城池。”
“冉冥打了這麼多年仗,還從來沒有丟過城池,這一次,我真是沒臉見陛下。”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雙拳緊握,指節泛白。
蘇聽梅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,手中握著一把摺扇,輕輕搖動。
聽到這裡,他放下摺扇,緩緩開口,聲音儒雅而沉穩:
“冉將軍,下官倒有一計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冉冥眼睛一亮,連忙道:“蘇先生請講!”
蘇聽梅站起身,走到沙盤前,指著信陽城外的一片區域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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