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王朝,長安城,大明宮。
五月的長安,已是初夏時節。
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大殿內,金磚地面反射著耀眼的光芒。
然而,這明媚的春光卻驅不散大殿內那凝重的氣氛。
龍椅之上,李世明端坐如山,一身明黃色龍袍,頭戴冕旒,面色陰沉如水。
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戰報,指節泛白,眼中滿是怒火,嘴角微微抽搐,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。
丞相長孫無極站在御階之下,一身紫色官袍,面容清癯,三縷長鬚,一派儒雅從容。
他的手中也握著一份奏摺,正在稟報前線的戰況。
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:“陛下,前線傳來訊息,復陽城和豐陽城,都丟了。
孫宇將軍戰死,兩萬將士,只有三千人逃回來。楚軍已經佔領了這兩座城池,江淮城成了孤城。
李敬將軍雖然竭力抵抗,但楚軍早有預謀,在城內安排了內應,又挖了地道,守軍猝不及防,這才失守。”
李世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猛地站起身,一把將案几上的東西掃落在地。
奏摺、筆硯、茶杯,嘩啦啦掉了一地,碎片四濺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滿是怒火,聲音冷厲如刀:
“李敬是幹什麼吃的?二十萬大軍,坐擁江淮堅城,居然讓楚寧連下兩城?
他是怎麼打的仗?朕要撤他的職!朕要治他的罪!這個老匹夫,朕把二十萬大軍交給他,他就這麼報答朕的?”
長孫無極連忙躬身,聲音懇切:“陛下息怒,李將軍雖然丟了復陽和豐陽,但也是事出有因,並非他指揮不當。
楚寧狡詐多端,在豐陽和復陽都安排了內應,又挖了地道,守軍猝不及防,這才失守。
李將軍已經將兵力集中在江淮城,堅守不出。
他在江淮城經營了數月,城防堅固,糧草充足,只要楚寧敢來,必定討不到便宜。
陛下若是此刻撤了他的職,臨陣換將,軍心不穩,反而會給楚寧可乘之機。”
李世明冷哼一聲,眼中滿是怒火,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一些:
“楚寧會看不出來李敬的計劃?他若是看出來了,一直不去江淮城,難道我軍要和楚軍耗著嗎?
二十萬大軍,每天要消耗多少糧草?國庫能撐多久?你說得輕巧,耗著就行,可朕的國庫撐不住啊!”
長孫無極面色不變,聲音依舊平穩:“陛下,耗著也無妨。
蠍族和柔然那邊已經發起了攻擊,楚國連年征戰,國內沒有多餘糧草。
打持久戰,只會對我軍有利。楚軍遠道而來,糧草補給困難,只要我們守住江淮城,拖得越久,楚軍越不利。
況且,陛下別忘了,楚國還有秦、趙、晉、漢、魏五國故地,那些地方的前朝遺民,至今仍心向故國,對楚國的統治心懷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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