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瑞看到城門的楚軍旗幟已經高高飄揚,心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
他麾下的五萬兵馬已經被馮木蘭的白馬騎兵衝得七零八落,死傷慘重,但仍有近三萬人尚能作戰。
他咬緊牙關,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,猛地舉起長刀,厲聲喝道:
“弟兄們,李將軍還在城內,咱們不能丟下他!隨我殺入城中,救援李將軍!”
殘存的唐軍將士們齊聲怒吼,跟隨韓瑞朝城門猛衝過去。
馮木蘭正要率軍攔截,楚寧卻抬手製止了她:“讓他們進去,困獸猶鬥,放他們進去,讓他們在巷戰中消耗。”
馮木蘭一怔,隨即明白了楚寧的用意,收攏騎兵,讓開了一條道路。
韓瑞率軍湧入城中,與城內的楚軍迎頭撞上。
街道狹窄,雙方都無法展開兵力,只能進行慘烈的巷戰。
刀光劍影,鮮血迸濺,每一間房屋、每一條小巷都成了血肉磨坊。
韓瑞揮舞長刀,連斬數名楚軍,渾身浴血,嘶聲吼道:
“李將軍在帥府,快派人去通知他撤退!本將在這裡擋住楚軍!”
一名親兵領命,策馬朝帥府狂奔而去。
帥府門前,李敬正在指揮殘兵佈防。
他看到城中四處火起,聽到喊殺聲越來越近,心中已經明白大勢已去。
一名渾身浴血的親兵策馬衝來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聲音急促而顫抖:
“將軍,韓瑞將軍讓屬下稟報,他已率軍殺入城中,正在東街抵擋楚軍。”
“韓將軍請將軍立刻撤退,他願率軍斷後!”
李敬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。
他望著遠處那沖天的火光,聽著那震天的喊殺聲,心中滿是痛苦與掙扎。
他沒想到,自己精心佈置的計劃,最終卻還是失敗了。
而他,又即將步上之前兩次的後塵。
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!
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而低沉:“撤退,又要撤退嗎?本帥已經輸了兩次,逃了兩次,這一次,還要逃嗎?”
一名副將跪倒在地,連連叩首,聲音懇切:“將軍,您不能死在這裡!”
“二十萬大軍是大唐最後的希望,若是您和這些將士都折在這裡,楚寧就能長驅直入,殺入大唐腹地!”
“到時候,陛下怎麼辦?大唐的百姓怎麼辦?將軍,求您了,快走吧!”
李敬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那雙眼中滿是痛苦與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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