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河畔,硝煙未散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江水依舊滔滔,拍打著岸邊的礁石,發出沉悶的轟鳴,彷彿在為剛剛逝去的英魂哀鳴。
晨光透過雲層灑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卻驅不散那瀰漫在天地間的肅殺之氣。
李敬策馬立於高處,望著楚軍撤退的方向,目光深邃如淵。
他的鎧甲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,鬚髮散亂,面容疲憊,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。
他的身邊,幾名將領氣喘吁吁,有的在包紮傷口,有的在清點人數,有的則在低聲交談。
一名老將策馬上前,抱拳道:“將軍,楚軍退了。我軍雖然勝了,但也損失慘重。”
“將士們疲憊不堪,再打下去,恐怕……末將以為,見好就收,趁楚軍還沒有重新組織起來,馬上渡河撤退吧。”
另一名年輕將領也上前,急聲道:“將軍,老將軍說得對。我軍傷亡太大,士氣雖然因這一勝有所回升,但畢竟兵力不足。”
“若是楚軍再次進攻,我們未必能擋得住,請將軍下令,即刻渡河!”
又一名將領拱手道:“將軍,末將也以為應該撤退。”
“楚軍雖然敗了一陣,但他們兵力佔優,冉冥又是個不肯認輸的性子,一定會捲土重來。”
“我軍再戰,恐怕凶多吉少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請將軍三思!”
眾將紛紛開口,七嘴八舌,都是勸李敬撤退的。
他們眼中滿是擔憂,有的焦急,有的懇切,有的甚至帶著一絲哀求。
他們知道,這一戰雖然贏了,但只是慘勝,楚軍的主力還在,隨時可能再次進攻。
李敬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絲毫表情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將,將每一張面孔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——有擔憂,有懇切,有焦急,也有隱藏不住的恐懼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你們說的,本帥都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更加深邃:“但如果楚軍是其他人領軍追擊,現在我軍自然應該撤退,可領軍的是冉冥。”
眾將面面相覷,不知道李敬是什麼意思。
李敬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,聲音冷厲如鐵:
“冉冥此人,向來魯莽,有勇無謀。”
“他剛才吃了敗仗,丟了面子,以他的性子,一定會為了挽回顏面,再次組織兵馬進攻。他不會甘心就這樣退走。”
他轉過身,望著楚軍撤退的方向,目光堅定如鐵:“所以,在我軍撤退之前,本帥要再擺他一道。”
“若是能殺掉冉冥,也能為韓瑞將軍報仇。”
眾將聞言,頓時沉默了。
他們這才明白,原來李敬是想為韓瑞報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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