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陽城內,帥府。
暮色沉沉,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議事廳內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李嘯功端坐在主位之上,面色陰沉如水,手中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,卻沒有喝。
他的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地圖上,眉頭緊鎖,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。
城外楚軍今日的佯攻太過蹊蹺,聲勢浩大,卻始終不真正攻城,這不像楚寧的風格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。
陸文衡一身青色文士袍,面色蒼白,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,幾乎是衝進廳內的。
他顧不得行禮,聲音因焦急而微微顫抖:“將軍,大事不好!城外的陷阱……陷阱被楚軍拆除了!”
李嘯功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怒火,聲音冷厲如鐵:
“什麼?陷阱被拆了?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那麼多陷阱,楚軍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拆掉?城牆上的人都是瞎子嗎?”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額頭青筋暴起。
陸文衡跪倒在地,連連叩首,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地磚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悶響,聲音中滿是愧疚和無奈:
“將軍,楚軍今日東西兩門佯攻,聲勢浩大,我軍注意力全被吸引,沒有發現城外遠處還有楚軍工兵在拆除陷阱。
末將……末將失察,請將軍責罰!”
他的聲音沙啞,眼中滿是惶恐。
李嘯功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。
責罰陸文衡於事無補,只會讓軍心更加不穩。
他緩緩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,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疲憊:
“起來吧,不怪你,楚寧太狡猾了,先是分兵伏擊蠍族,又是佯攻拆陷阱,步步為營,滴水不漏,本將低估了他。”
陸文衡站起身,垂手恭立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李嘯功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,聲音冷厲如鐵:
“傳令下去,各營加強戒備,沒有本將的命令,誰也不許擅自出戰。
楚軍雖然拆除了陷阱,但他們還沒有攻城,說明還在等什麼。
本將估計,他們是在等關雲和冉冥的那五萬大軍,等那五萬人一到,楚寧就會發起總攻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陸文衡,聲音變得更加鄭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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