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陽城內,殘陽如血。
李嘯功渾身浴血,站在內城的城樓之上,面色鐵青。
周圍的將領們個個帶傷,士兵們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城牆上的滾木擂石已經用去了大半,弓弩手的箭矢也所剩無幾。
楚軍雖然已經攻入外城,但在內城門前遭到了唐軍的拼死抵抗,雙方僵持不下。
李嘯功心中清楚,這樣下去,內城也撐不了多久。
“將軍,不好了!楚軍又在集結,準備再次進攻!”
一名渾身是血的校尉衝上城樓,單膝跪地,聲音因恐懼而顫抖。
李嘯功咬了咬牙,正要下令死守,忽然,城外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和慘叫聲,那聲音與城內的廝殺聲截然不同,是從楚軍大營方向傳來的。
李嘯功臉色一變,快步走到城牆邊,手搭涼棚,向城外望去。
只見遠處煙塵滾滾,火光沖天,一隊隊騎兵正在楚軍大營中左衝右突,彎刀閃爍,楚軍士兵四散奔逃,營帳被點燃,糧草車燃燒著熊熊大火。
一面黑色狼頭大旗在煙塵中獵獵飄揚。
“那是……蠍族騎兵!是赫連烈!”
李嘯功失聲驚呼,隨即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:
“赫連烈沒有逃!他繞道來了!他在突襲楚軍大營!”
周圍的將領們也紛紛跑到城牆邊,望著城外那混亂的景象,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。
一名老將激動得熱淚盈眶,顫聲道:“將軍,天不亡大唐!赫連烈可汗來得正是時候!”
李嘯功仰天大笑,笑聲張狂而得意,在城牆上回蕩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,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,笑聲中滿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的快意。
他指著城外那片混亂的戰場,聲音如同驚雷炸響:
“楚寧啊楚寧,你也有今天!你分兵伏擊蠍族,沒想到赫連烈不但沒逃,反而繞道來抄你的後路!這就是你的報應!哈哈哈!”
他笑了好一會兒,才止住笑聲,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,聲音冷厲如鐵:
“傳令下去,收攏所有兵馬!盾牌手在前,長槍手在後,弓弩手居中,列陣出城!
本將要親自率軍,殺向楚軍!讓他們腹背受敵,死無葬身之地!”
一名將領臉色一變,急聲道:“將軍,我軍剛剛被楚軍打退,士氣低落,傷亡慘重,現在出城……”
李嘯功猛地轉過頭,目光如刀,刺向那將領,聲音冷厲如鐵:
“士氣低落?你沒看到赫連烈已經殺入楚軍大營了嗎?
楚寧現在自顧不暇,他的主力都在攻城,中軍空虛,正是我軍反擊的天賜良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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