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勸降的話讓高正卿仰天大笑,笑聲中滿是悲憤和嘲諷:
“哈哈哈!楚寧,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孩?
你殺了李嘯功,屠了鳳陽城,如今還想讓本官投降?
做夢!本官生是大唐人,死是大唐鬼!你若要攻城,儘管放馬過來!本官奉陪到底!”
他的聲音在城牆上空迴盪,守軍們被他感染,紛紛握緊刀槍,眼中燃起了最後的鬥志。
楚寧沉默了片刻,望著城牆上那個瘦削而倔強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他嘆了口氣,調轉馬頭,策馬回到陣中。
身後,戰鼓聲驟然響起,沉悶而急促,如同催命的鼓點,在曠野上回蕩。
“陛下,攻城嗎?”趙羽策馬上前,抱拳問道。
楚寧搖了搖頭,目光望向鉅鹿城巍峨的城牆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:
“不急,好戲才開始。”
城牆上,高正卿望著城下那黑壓壓的楚軍,目光堅定如鐵。
他轉過身,對身邊的將領道:“傳令下去,各營加強戒備,準備迎戰。”
將領抱拳領命。
高正卿扶著牆垛,望著遠處那片楚軍大營,喃喃自語,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
“陛下,臣盡力了,臣只能為您拖延一天,一天之後,臣就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眼中卻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。
秋風呼嘯,捲起他額前的白髮。
鉅鹿城的命運,懸於一線。而高正卿,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高正卿扶著牆垛,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楚軍大營,面色陰沉如鐵。
他的身後,幾名將領肅立,個個面色凝重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守軍們躲在牆垛後面,握緊刀槍,手心出汗。
楚軍雖未攻城,但那無形的壓力,已經讓所有人喘不過氣來。
城門口,氣氛同樣緊張。
三十多名御林軍甲冑鮮明,刀槍在手,列成兩排,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城門。
他們知道,這是鉅鹿城的第一道防線,也是最後一道防線。
若是城門破了,一切都完了。
一陣腳步聲傳來,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趙寇一身緋色官袍,帶著十幾名衙役,大步走向城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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