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冷厲,接連刺出、收回、再刺出,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叛軍陣型的縫隙上,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缺口處湧進來的人越來越多,楚軍的盾牌手開始在缺口兩側展開,長槍手從盾牌間隙中刺出,把試圖封堵缺口的叛軍士兵逐一逼退。
趙羽沒有再往前走,他勒住馬,站在缺口內側,槍尖朝下,像一道被楔入木頭的鐵片,撐住兩側的壓力,不讓縫隙合攏。
營區中央,叛軍校尉已經集結了一隊士兵,正朝營門方向趕。
他站在一個翻倒的灶臺旁邊,用手裡的刀指了一下缺口方向,朝身邊的人喊道:
“堵住那裡!別讓他們進來!”
他的聲音在風聲和腳步聲中被扯散,但依然能傳到前排士兵的耳中。
那隊士兵調整方向,朝趙羽所在的位置衝過去,鐵靴踩在凍土上,發出沉悶的腳步聲。
側門方向,楚秀寧在那時策馬衝了進去,。
她沒有給守門士兵反應的時間,三名守兵被她手中長槍的衝擊力撞飛了出去。
不等後面的人填補,她的騎兵隊已經魚貫而入,像一道從側方切入的急流,把叛軍正在向營門集結的佇列從中間截斷。
有人從側門方向跑過來,聲音變了調:“側門失守了!騎兵衝進來了!”
校尉沒有回頭,他把刀換到左手,看著營門方向那道正在擴大的裂口,像在看一道正在合攏的裂縫。
營區的火光開始變得不均勻,風從缺口處灌進來,把火把吹得傾斜,光影在帳篷和屍體之間跳躍。
楚軍的兩路已經各自楔入,像兩根釘子釘入同一塊木板,兩端同時受力,把叛軍的陣型從中撐開。
缺口邊緣殘留的碎木茬上還掛著斷掉的甲繩,被風吹動,來回搖晃,像一扇正在被反覆推合的門,門頁還沒完全合攏,風依然能從縫隙裡灌進來。
火把的光在風中顫動,落在那些破碎的柵欄上,落在那道被砸開的缺口上。
在晨光中逐漸清晰,像一道被剝開的裂隙,露出了裡面還在緩慢移動的陰影。
叛軍校尉看到這一幕,他睚眥欲裂,怒吼道:“擋住他們,一定擋住他們!”
“只要我們擋住他們,城內的晉天鳴將軍便會派人出城支援!”
“若是現在逃跑,他們一定會追殺,我們沒有任何活路!”
“弟兄們,想活命的就跟我上去!”
話畢,校尉策馬殺向營門口。
本來還搖搖欲墜的叛軍,見此情況,也只能跟著校尉衝了過去。
他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擋住楚軍,但他們知道,若是現在逃跑,一定會被楚軍追殺。
屆時,他們想逃都逃不了。。
還不如趁著現在有機會,放手一搏,也許能擋住敵軍,等到他們的援軍。
一時間,叛軍蜂擁著殺向營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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