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蘇列的方向抬了一下手：“把薛將軍抬上馬，你們這些殘兵先跟著我回大營。
路上別急，慢點走，別把人顛著了。”
蘇列應了一聲，喊了幾個士兵過來把薛懷德抬上一匹備用的馬，用韁繩把人跟馬鞍綁在一起防止滑下來。
趙羽翻身上馬，帶著白馬騎兵從矮丘後面收攏成行軍佇列，護著蘇列的殘兵朝楚軍大營方向走去。
與此同時，劍門關內的主街上，丘敦巖正站在城樓門口朝城內掃視。
傳令兵從各處跑回來稟報收刮的情況。
糧倉的糧食裝了十幾車，武庫的箭矢和長槍搬了大半，鐵匠鋪的工具和鐵料都搜出來了。
丘敦巖點了一下頭，朝傳令兵抬了一下手：“再搜一遍，把軍需庫裡的牛筋繩和弓弦全部裝車帶走。
這些留著修補器械用，比弓箭值錢。”
他轉身朝城樓上面走去，靴底踩在臺階上，城頭上的狼頭旗在風中翻卷著。
他走到垛口後面朝北面草場方向望了一眼，嘴角扯出一道弧度。
當天傍晚，柔然暫營的帥帳裡，達幹陀正在案前看一份從劍門關方向送回來的急報。
帳簾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，一個傳令兵連跑帶絆地衝進來，單膝跪地時嗓門因為跑得太急而劈了調：
“可汗！丘敦巖將軍拿下了劍門關！城頭上的旗已經換成我們的狼頭旗了！
丘將軍正在關內收刮糧草和軍需，派人回來報信，說請可汗帶主力前往劍門關會合！”
達幹陀猛地從案後站起來，把急報往案面上一拍，嗓門從胸腔裡炸出來，震得帳內的燈盞都晃了一下：
“拿下了！丘敦巖果然沒讓本汗失望！五萬人壓過去，薛懷德那點守軍根本擋不住！”
他朝帳門口喊了一聲，“傳令各營，收拾輜重帳篷，明天天亮之前拔營，全軍朝劍門關方向出發！本汗要去劍門關的城頭上看看！”
帳內的幾個千夫長跟著應和了一聲，有人已經開始討論從哪條路走、輜重怎麼裝車。
一個站在後排的千夫長往前邁了半步，開口時語氣裡的謹慎很清楚：
“可汗，全軍前往劍門關，咱們的後路怎麼辦？
萬一楚軍從南面繞過來，把咱們跟草原之間的聯絡切斷，咱們在劍門關就成了一支孤軍。”
達幹陀朝他掃了一眼，嘴角那道弧度沒有收，語氣裡的篤定很清楚：
“切斷後路？楚寧現在在哪兒？他在南面五里外的營裡。
他的劍門關被我們佔了，他的後路被我們切斷了，他現在比我們急。
他的糧草從南面運不過來，他要打只能來打劍門關。
我們佔了關城，以逸待勞，他來攻，我們守，天時地利都在我們這邊。
後路的事不用操心，草原上的補給線走北面，楚軍夠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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