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身邊的親衛喊了一聲：“結陣！圍成圈！跟他們拼了！”
幾名親衛在他周圍結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陣，彎刀和長矛朝外。
關雲從北面壓上來，薛懷德從東面壓上來，兩股人馬將那個半圓陣從兩個方向同時擠壓。
關雲衝在陌刀陣的最前面，陌刀橫斬出去，將半圓陣的北側劈開了兩道口子，陌刀手從缺口湧入，與裡面的柔然親衛絞殺在一起。
薛懷德從東面策馬衝上來，方天畫戟從馬上朝下刺去，將半圓陣東側的三個親衛接連挑翻。
獨孤渾在陣中央看見關雲和薛懷德同時朝自己方向壓過來時，攥著彎刀的手在發抖，但他沒有退。
他朝關雲的方向迎上去，彎刀劈向關雲的肩頭。
關雲側身讓過刀鋒，陌刀從下往上斜挑，刀鋒擦著獨孤渾的肋側划過去，在甲冑上留下一道火星。
獨孤渾退了兩步，彎刀橫著掃回來，關雲舉刀格擋，兩柄刀的刀杆撞在一處。
關雲手腕一翻將刀勢壓偏，陌刀順勢刺向獨孤渾的胸口。
獨孤渾側閃避開，刀鋒從下方撩上來，關雲退了一步，陌刀回掃砸在獨孤渾的刀面上，將彎刀震得偏了方向。
兩人交手了七八個回合，獨孤渾的肩頭和肋下被陌刀劃出了兩道口子，血從甲冑縫隙裡滲出來染紅了半邊甲衣。
他咬著牙不退，彎刀掄得更急，但腳步已經亂了一拍。
薛懷德從側面策馬衝上來時，獨孤渾正被關雲從正面壓著打。
薛懷德的方天畫戟從側面刺出，戟尖直取獨孤渾的腰肋。
獨孤渾聽到身側的破空聲猛地轉頭，倉促舉刀格擋。
但關雲的陌刀緊跟著從正面劈到，他顧得了側面顧不了正面，陌刀的刃口切在他的右肩上，將肩甲劈飛了一塊，獨孤渾悶哼一聲朝後退了兩步。
薛懷德從馬上縱身躍下，落地時方天畫戟在掌中轉了個方向，戟尖朝前直刺獨孤渾的胸口。
獨孤渾舉刀橫架，刀杆和戟杆撞出一串火星，但關雲從另一側跟上，陌刀橫斬出去，切在獨孤渾持刀的手腕上。
獨孤渾的彎刀脫手飛出去，薛懷德的戟尖緊跟著刺入他的胸口甲冑接縫處，透甲而入穿透了心臟，從後背露出半截滴血的戟尖。
獨孤渾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胸口穿出來的戟尖，嘴唇動了兩下，血從嘴角溢位來。
薛懷德把方天畫戟收回來時動作乾脆，獨孤渾的屍身朝後倒下去，面朝上躺在草場上，不再動彈。
剩下的柔然騎兵看見主將倒下去之後徹底潰散了。
有人扔了彎刀蹲在地上，有人朝河溝方向跑被陌刀手從側面截住砍翻在溝沿上，有人撥馬朝北面逃被薛懷德的騎兵追上用槍尖挑翻。
草場上到處都是柔然人的屍體和翻倒的馬匹，從陌刀陣的陣前一直鋪到河溝邊上。
血從屍體下面淌出來，在草皮上凝成一片一片暗紅色的水窪。
關雲把陌刀上的血在靴底蹭了兩下，朝薛懷德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兩人各自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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