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丘北坡那邊趙羽守著坡頂,薛丁山在坡腳壓著。
但他們的兵力分散在坡頂和坡腳兩頭,我們集中兩萬人朝坡腳東側壓上去,開啟一道缺口,把水眼佔下來。
不需要徹底打垮趙羽,只需要把水眼和截水溝搶到手裡,弄到足夠的水就撤回來。”
達幹陀把冊子擱在案面上,朝紇骨渾的方向看了一眼,語氣裡的東西不輕:
“突襲水源?趙羽在坡頂守著,薛丁山在坡腳壓著。
你帶兩萬人上去,短時間打不退他們,楚寧從大營派兵支援,你又被夾在中間。
上次就是這麼折的,你忘了?”
紇骨渾朝前又邁了半步,聲音裡的條理很清楚:“可汗,末將想過了。
讓步六孤真帶五千騎兵在半路攔著楚軍的援兵。
從楚軍大營到矮丘北坡要經過西面草場那條路,步六孤真帶人埋伏在路兩側的矮丘後面。
楚軍援兵從大營出來朝矮丘北坡走,步六孤真從兩側壓上去,把援兵堵在半路上。
不需要打退他們,只需要擋住一個時辰就行。
一個時辰夠末將把水眼搶到手,把截水溝挖開,把水引回來。
等楚軍援兵突破步六孤真的攔截趕到坡腳時,末將已經帶著水撤回營裡了。”
達幹陀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沉吟了一會兒,把案面上的佈防圖拉過來看了一眼。
手指在西面草場那條路上點了一下,抬起頭來時語氣裡的東西已經鬆了一線:
“行,就按你說的辦。
步六孤真帶五千騎兵埋伏在西面草場路兩側,你帶兩萬人突襲矮丘北坡的水眼。
一個時辰,搶到水就撤,別戀戰。
步六孤真那邊擋不住楚軍援兵的話,你這邊也得提前撤,別被他們堵在坡腳。”
紇骨渾拱手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帳。
紇骨渾從大帳出來,徑直去了王庭西側的馬廄。
馬廄裡幾百匹戰馬拴在橫木上,他沿著馬道走了一圈,伸手在一匹黑馬的脊背上按了按,朝身後的馬伕問了一句:
“草料喂足了嗎?馬掌都釘牢了沒有?”
馬伕跟在後面答道:“回萬夫長,草料喂足了,馬掌今早重新釘了一遍,該換的都換了。”
紇骨渾點了一下頭,走到馬廄門口朝外面候著的幾個千夫長掃了一圈,嗓門提高了一截:
“回去告訴各隊弟兄,今天白天睡足覺,把彎刀磨利,箭矢備齊。
天黑之後營門內側集合,不帶火把,馬蹄裹布,馬鈴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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