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戶部，調撥白銀一百萬兩，充作南洋軍費。”
陰影裡魏忠賢睜開眼，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。
“一百萬兩不夠。”
“戶部出一百萬。咱家讓江南商會再湊兩百萬。”魏忠賢眯起眼睛，“南洋航線一天不通，江南絲綢瓷器就一天運不出去。這筆賬不用咱家催，那幫商人自己就急得上火。何況紅毛鬼搶了他們兩百多萬兩的貨，這錢他們出了，將來連本帶利從巴達維亞的倉庫裡搬回來就是。”
“好。”林淵點頭。
林淵手指在海圖上劃過，“還有把龍江造船廠剛下水的那四艘千料鉅艦，全部劃給鄭森。再從太湖水師抽調三十艘中型炮船，編入南洋艦隊。告訴鄭森，船我給他，錢我給他。炮彈管夠。”
“他要什麼，我給什麼。”
林淵頓了頓，他的那雙眼睛裡沒有怒火，只有令人膽寒的冰冷。
“我只要一樣。紅毛鬼的命。”
七日後。
南京城門口，一騎快馬裹著海風的鹹腥氣衝入長街。
鄭森接到調令，從大員晝夜不停趕來。
大都督府正堂。
林淵站在帥案後。案上放著一方鎏金銀印。
“末將鄭森，參見大都督！”鄭森單膝跪地。
林淵走上前，雙手捧起大印，遞到鄭森面前。
“南洋大都督印。”林淵看著鄭森的眼睛，“接了這顆印，南洋的事，你說了算。”
鄭森雙手高舉，接過大印。
“三個月。”鄭森猛地抬頭，“三個月內，末將讓三國聯軍的旗從南洋海面上消失。做不到，提頭來見。”
林淵拉起鄭森。
“我不聽軍令狀。”林淵走向牆上的南洋海圖，“我只看結果。”
“第一步，打馬尼拉。”林淵手指點在呂宋島的位置上，“西班牙人盤踞馬尼拉多年，那是他們把美洲白銀運往東方的中轉站。打下馬尼拉，斷了他們的白銀航線。沒了錢，聯合艦隊就是個空殼。”
“第二步，滅巴達維亞。這裡是屠殺漢人的地方。這裡是範·德·蘭放狠話的地方。你告訴他，大明水師來了。不是來打仗的——是來收屍的。他的屍。巴達維亞港裡每一個紅毛鬼的屍。我要他們的屍體堵死航道，讓後來的西洋人遠遠看見就知道，這片海姓什麼。”
“第三步，封死馬六甲海峽。關門打狗。葡萄牙人的果阿艦隊想來救援，就讓他們在馬六甲餵魚。退路斷了，這三個強盜在東方，連一塊立足的礁石都別想留下。”
鄭森呼吸變得粗重。
“先斷糧道，再搗老巢，最後關門。”鄭森抱拳：“末將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淵揮手，“每一個死難漢人的血債，都要用紅毛鬼的命來還。去告訴他們，大明的規矩。”
“末將告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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