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大明眼下最大的敵人，不在東方，而在北方。日本只要鎖住海路，他們翻不起浪。”
高桂英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抱拳一禮：“大都督，替我殺幾個羅剎鬼。”她雖在笑，眼神卻透著殺氣。
林淵轉身，大步踏上“定遠”號旗艦的甲板。
“起錨！”
號角長鳴，聲震海天。十艘龐大的戰艦緩緩駛離大阪港，在海面上犁出十道白色的尾浪，向著西方的大明海疆全速破浪前行。
旗艦船頭，海風呼嘯。
李巖披著大氅，走到林淵身側。他半月前奉命押送補給來大阪，如今正好隨軍回朝。
“大都督，多爾袞此次糾集三萬聯軍，來勢洶洶。”李巖眉頭緊鎖，“若讓他們突入關內，只怕半個直隸都要化作焦土。”
林淵雙手扶著船舷，目光望向遙遠的北方。
“李巖！”
“大明已經流了太多的血。老百姓剛吃上幾天飽飯，我不會讓戰火燒到他們的田地裡。”
“此戰的底線，是拒敵於國門之外。”
“我絕不會讓一個建奴的馬蹄，踏入長城。他們想打，我們就出關去打。把戰場擺在漠南，擺在草原上。我要用大明的火炮，把這三萬聯軍，連同羅剎人的野心，一起埋在塞外的凍土裡。”
李巖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狂熱。
自土木堡之後，大明對草原的恐懼便刻進了骨子裡。兩百年來，無論哪任天子、哪位閣臣，面對北虜的鐵蹄，第一反應永遠是——關閉九邊、據城死守，寧可把百姓遷入關內堅壁清野，也絕不敢讓野戰軍越過長城一步。
而眼前這個人，在敵軍三萬鐵騎壓境之際，說的不是“如何守住山海關”，而是“出關去打”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統帥的自信——這是大明整整十代人不曾有過的氣魄。
“屬下明白！回南京後，屬下即刻籌措糧草，保證十萬大軍出關之需！”李巖重重抱拳。
林淵點點頭，剛要說話，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大聲示警。
“報——後方有快船靠近！”
林淵目光一凜。
一艘形如梭子的蜈蚣快船正從大阪港方向全速追來，十幾名槳手光著膀子，拼命搖櫓。
快船靠近旗艦，一名渾身溼透的東廠番子連滾帶爬地衝到林淵面前。
“督主！第二封八百里加急！”
只看了一眼，林淵便眼神一緊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海風灌進衣襟，甲板上只剩桅索被風拉扯的嘎嘎聲。李巖見林淵神色凝重，頓覺不妙。
“聯軍沒有休整。”林淵的聲音很平，平到不像是在唸一封急報，而像是在宣讀一道死刑判詞。“多爾袞和哥薩克騎兵拋棄了輜重，一人雙馬，全速南下。”
“前鋒五千人，已經越過克魯倫河。漠南察哈爾部的前哨營地，昨夜被哥薩克火槍隊屠戮一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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