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轉頭看向一旁的魏忠賢。
魏忠賢心領神會，躬身道：“大都督放心，內庫已撥出白銀二百萬兩，作為北征軍餉。江南各路商號也已下達死命令，五日內，一萬二千匹戰馬、首批五十萬石軍糧，必會齊聚徐州。後續糧草，隨調隨發。”
“很好。都去準備吧。”林淵揮了揮手。
……
三日後。山海關，總兵府。
吳三桂看著手中的調兵金牌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金牌背面刻著八個字——“守住封侯，失守滅族”。
“將軍，咱們這一走，山海關就成空城了！”部將攥緊拳頭，滿臉不甘，“多爾袞那狗賊，勾結羅剎蠻子，擺明了想趁火打劫！”
吳三桂沒有接話。他把金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最後攥進掌心。
那位大都督的手段，他比誰都清楚。不去，死的不是多爾袞，是他吳家滿門。
“傳令全軍，拔營。”吳三桂將金牌揣入懷中，眼底的猶豫一掃而空，“去宣府。他多爾袞既然來了——就別想走了。”
夜深。大都督府書房，燭火搖曳。
李巖站在輿圖前，眉頭依然緊鎖，防線太長，被動防守只能處處被動挨打。
“還在想怎麼守長城？”林淵拉開椅子坐下。
李巖嘆了口氣：“大都督，多爾袞和羅剎人全是騎兵，來去如風。就算我們在宣府、大同佈下重兵，他們若繞道蒙古，從古北口或喜峰口突入，直隸依然危險。我們只有步兵和重騎兵，機動力遠不如他們。”
“誰告訴你，我要守了？”
李巖一愣。
林淵站起身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越過長城，劃過廣袤的漠南草原，穿過漠北，最終停在地圖最上方那片藍色的區域——貝加爾湖。
“我要打到這裡。”林淵的話讓李岩心頭巨震。
李巖手一抖，滾燙的茶水潑了半盞在手背上，他竟渾然不覺。
他盯著林淵手指所在的位置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固有的認知受到了極大衝擊。
兩千年來，中原王朝的邊防思維從未越過長城。守，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可眼前這個人，他的手指越過了長城，越過了草原，越過了所有人認知的邊界。
“大都督……您說什麼？”
“擊退他們，他們明年還會來。防守，永遠沒有盡頭。”林淵手指在貝加爾湖上點了點，“多爾袞不是想借羅剎人的勢嗎？那我就把他的勢連根拔起。我要追入西伯利亞，把國境線推到貝加爾湖以北。一勞永逸，徹底打斷建奴和羅剎人的脊樑。”
李巖握著茶盞的指節泛白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深入塞外數千裡？這簡直是瘋了！
“大都督，這不可能！”李巖急聲道，“且不說地形生疏，單是後勤補給，就足以拖垮十萬大軍！五十萬石軍糧，運到漠北，十不存一！民夫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！我們怎麼維持？”
林淵看著李巖焦急的模樣，突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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