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苗在絕境中展現出了極強的戰術素養。
殘存的哥薩克士兵在他的嘶吼指揮下，將營地內殘破的篷車和輜重推到一起，首尾相連，結成一個緊密的環形防禦陣。
“打馬腿！”謝苗揮舞指揮刀。
砰砰砰！
火繩槍在極近距離平射，數十匹戰馬嘶鳴著栽倒，巨大的慣性將馬背上的重甲騎士狠狠甩飛。
鮮血噴湧，染紅了雪地。
曹變蛟雙目赤紅。
“籲——”曹變蛟猛拉韁繩，戰馬人立而起。
“下馬！步戰！”
騎士們拔出腰間的長刀，五千騎兵瞬間化為五千重灌步兵。
“殺！”
黑色的重甲步兵陣列如同一堵鋼鐵城牆，沉默著壓向哥薩克環陣。
肉搏戰爆發。
明軍的長刀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劈下。哥薩克士兵舉起圓盾格擋——“咔嚓”一聲，木盾連同持盾的手臂一起被斬斷。
反擊的彎刀劃過弧線，卻只在黑色重甲上擦出一串火星，連甲葉都沒能砍透。
明軍士兵們面無表情，繼續向前推進。
謝苗看著防線被一層層剝開，心中滿是絕望。
“向北突圍！”
謝苗集結了身邊最精銳的二百名親衛，放棄了環陣，拼死向北面的缺口衝去。
只要進入後方的山地，重甲步兵就追不上他們。
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。樺樹林的邊緣近在咫尺。
突然，密林深處傳出一聲尖銳的呼嘯。
嗖嗖嗖！
漫天的羽箭從樺樹林中騰空而起，遮天蔽日。巴達禮率領的兩千喀爾喀輕騎兵早已等候多時。
箭雨傾瀉而下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哥薩克士兵瞬間被射成了刺蝟，慘叫著倒在雪地裡。
退路斷絕。
謝苗轉頭。曹變蛟已經帶人堵住了他們的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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