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都督。”曹文詔走到林淵身側，“水流太急，河水冰冷刺骨。強渡的話，不用對岸放箭，弟兄們就會被凍死淹死大半。”
“東面三十里外，可能有淺灘。”曹文詔建議，“末將願率輕騎去探路，迂迴包抄。”
林淵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我們從大同帶出來的乾糧，加上沿途補充的，只夠大軍吃七天。繞路三十里，一來一回，加上渡河集結，至少要耗費三天。我們耗不起。”
曹文詔眉頭緊鎖：“那該如何？總不能插上翅膀飛過去。”
林淵指著身後的松樹林。
“現在造木筏。”
“造筏子？”曹文詔一愣，“大都督，木筏在急流中極難控制。對岸敵軍以逸待勞，半渡而擊，這是兵家大忌啊！”
“你先執行軍令。我再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強渡的地方。”
“末將遵命。”
“還有，把四十門重炮推上南岸的高地。”林淵補充道，“炮口全部對準北岸灘頭。隨時準備掩護。”
明軍營地迅速忙碌起來。
斧頭砍伐樹木的聲音在河谷中迴盪。
對岸。
碩壘聽到動靜，走出王帳。
“明軍在伐木。”一名千戶稟報。
多爾袞冷笑：“林淵急了。他想造筏子強渡。簡直找死。”
碩壘揮手：“派遊騎過河。別讓他們砍得太舒服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數百名蒙古遊騎兵利用上游的幾艘破舊漁船，悄悄渡過鄂嫩河，摸嚮明軍伐木場。
嗖！
嗖！
嗖！
冷箭從暗處射出。
幾名明軍工兵慘叫倒地。
林淵站在高地上，看著下方的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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