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入海口，北伐水師營地。
接到飛鴿傳書時，方啞刀正光著膀子在甲板上擦刀。
“敲聚將鼓！”
三炷香後，五十艘速度極快的新式蜈蚣快船全部升起風帆。
時值隆冬，海面上刮的是凜冽的北風。
逆風北上，對帆船來說是噩夢。
方啞刀站在旗艦“破浪”號的船頭，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臉上。
“風向不對！”大副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吃不上風就用槳！”方啞刀長刀一指北方，“大都督給了五天期限！”
底艙內。
每艘船上配備了八十名精壯的槳手。
“一！二！拉！”
整齊的號子聲在船艙內震盪。長槳探出船體，狠狠切入冰冷的海水。
“晝夜不停！三班倒！”
方啞刀定下死規矩。
“肉食管夠，烈酒暖身。誰敢偷懶，老子現在就把他扔海里餵魚！”
逆風破浪，五十艘快船像一群嗜血的鯊魚，沿著海岸線，強行向北撕開海面。
第一天，槳手的手掌磨出了血泡，撕裂的皮肉與槳柄粘在一起。
第二天，有人因體力耗盡昏厥在槳架上，被潑了冷水後繼續劃，直到徹底倒下才被抬走，候補立刻頂上。
近海的浮冰不斷撞擊船體，有兩艘快船的槳葉被冰塊卡斷，只能臨時修補後繼續前行。
……
第五天，清晨。
天津衛，大沽口。
濃霧瀰漫在整個港口，能見度不足三十步。
碼頭上卻是人聲鼎沸。
成群結隊的馬車將狹窄的棧橋堵得水洩不通。車上全是沉甸甸的紅木箱子。
“輕點輕點！那可是宮裡賞的汝窯瓷瓶，碎了老爺扒了你的皮，我也保不住你！”
一名穿著綢緞襖子的管家正揮舞鞭子，抽打著搬運的縴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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