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！”
刺眼的橘紅色膛焰撕裂了薄霧。
盧溝橋北岸。
李國禎正端著熱茶，準備驅一驅整夜的寒氣。
“轟——轟——轟！”
沉悶的炮聲從右後方傳來。
李國禎的手一抖：“哪裡打炮？！”
沒等他反應過來，十幾顆實心鐵彈狠狠砸在東側高臺的土石側牆上。
土石崩飛，側牆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。
守在火藥堆旁的幾十名輔兵被碎石砸得頭破血流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敵襲！右翼敵襲！”
李國禎眼珠子快瞪出來了。
那地方是黑龍灣，冰面根本承不住大炮，北伐軍是怎麼把重炮運過去的？！
沒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第二輪炮聲緊跟著炸響。
十五顆開花彈，精準落入堆滿黑火藥的木桶中間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比夏日驚雷響亮百倍的巨響在永定河畔炸開。
幾百桶黑火藥同時殉爆。
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拔地而起，恐怖的衝擊波化作實質的氣浪，橫掃四面八方。
東側高臺，這座被李國禎寄予厚望的堅固堡壘，瞬間被夷為平地。
十門重數千斤的紅夷大炮，被掀飛半空，在濃煙中翻滾。
高臺上百餘名炮手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便被高溫和氣浪撕成碎片。
西側高臺的炮手們親眼看見東側那團火球騰起來。
有人腿一軟跪在了炮架旁，有人直接扔下火把連滾帶爬逃下高臺。
距離爆炸中心只有五十步的李國禎，被氣浪直接掀飛，重重摔在雪地裡。
他滿眼都是翻滾的濃煙和漫天落下的碎肉。
等他踉蹌著爬起來，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防線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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