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腥鹹。
馬尼拉灣的硝煙還未散盡。
“定海”號破開湧浪，三十五艘大明鉅艦緊隨其後，首尾相連，遮天蔽日。
鄭森站在艉樓，目光越過船首。
“大都督。”馮錫範大步走來，“十艘戰船留守馬尼拉，彈壓土著。十五艘由游擊將軍陳輝率領，游弋左翼警戒。”
“陳阿福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華商已經組織起民團，接管了總督府和兵營。”馮錫範笑道，“陳阿福說，大明水師在一天，馬尼拉就是漢人的天下。”
鄭森點頭。
“傳令各艦，馬上出發！”
航向西南，直逼巴達維亞。
第三日，船隊抵達蘇祿群島海域。
海面升起濃霧。
左翼警戒的哨船突然打出旗語：前方發現不明船隊。
鄭森舉起千里鏡。
迷霧中，三艘掛著西班牙十字旗的商船正瘋狂逃竄，後方跟著十幾艘狹長的土著小船，正在徒勞地放箭追擊。
“西班牙人的殘黨。”甘輝走到鄭森身側。
鄭森放下千里鏡，“右翼兩艘炮船，靠上去。消滅他們！”
兩艘大明中型炮船滿帆突進，藉著風勢迅速切入西班牙商船的航線前方。
轟！轟！轟！
兩輪鏈彈齊射，三艘西班牙武裝商船的桅杆齊刷刷折斷。
不到半炷香，三艘商船全部碎裂沉沒，海面上漂浮著殘木和哀嚎的紅毛水手。
後方追擊的蘇祿土著小船全停住了。
船上的土著呆滯地看著前方那支龐大威嚴的艦隊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名膚色黝黑的蘇祿使者被帶上“定海”號甲板。
他先是站著的，膝蓋微屈，眼神在甲板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之間來回掃。等目光掠過船舷外仍在海面上掙扎的紅毛水手，雙腿一軟，跪了下去。
“偉大的大明統帥。”使者用生硬的漢話喊道，“蘇祿蘇丹願奉大明為宗主。這是兩斛極品南珠，還有十船香料。”
幾口木箱被抬上來，蓋子掀開，珠光晃眼。
鄭森沒看那些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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