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峽北側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大明鉅艦的火炮轟鳴沒有一刻停歇。重炮交替開火，將這片海域變成了沸騰的鐵水鍋。
荷蘭前鋒艦隊的十二艘蓋倫船，此刻已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棺材。
“轟！”
一發三十六磅的實心鐵彈砸穿了“阿姆斯特丹”號的吃水線。
這艘造價昂貴的戰艦猛地向右傾覆，將滿船絕望哀嚎的水手倒進了冰冷的海水裡。
這是沉沒的第八艘。
另外五艘雖然還飄著，但主桅全斷，千瘡百孔，徹底喪失了戰鬥力。
揚·科恩死死抱著“巴達維亞”號殘存的艉樓欄杆。
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五十二艘戰船組成的龐大聯合艦隊，竟然被明國人按在海峽里宰割。
“總督閣下！船要沉了！”大副拖著一條斷腿爬過來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閉嘴！”揚·科恩一腳踢開大副，“向西！傳令剩下的七艘船，滿帆！向西！繞過蘇門答臘島，回巴達維亞！”
殘存的七艘荷蘭戰船拼命轉向，試圖逃離這片死亡海域。
“定海”號上，鄭森面無表情地看著逃竄的敵艦。
“都督，紅毛鬼跑了。”馮錫範低聲提醒。
“跑不了。傳令‘鎮海’、‘靖海’兩艦，咬上去。”
兩艘千料鉅艦轟然轉舵，朝著揚·科恩的殘餘艦隊死死咬去。
……
喀拉喀託水道以南。
這裡的慘狀比北側更甚十倍。
狹窄的水道被猛火油徹底點燃，三十多艘荷葡聯軍戰船擠在一起，變成了巨大的篝火。
大明二十艘炮船在兩翼游弋，不斷將開花彈傾瀉進火海。
一艘殉爆的荷蘭船濺出的燃燒碎片砸上了左翼第三號炮船的甲板。火焰瞬間躥起三尺高，船上的火藥手驚叫著撲過去，拿溼氈布死死壓住。
甘輝在快船上看見了，罵了一句娘：“把那條船撤下來滅火！其餘的繼續打！”
火被壓住了。炮船退到後方澆水降溫，戰線沒有絲毫動搖。
葡萄牙艦隊司令阿爾梅達站在“聖喬治”號上，絕望地看著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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