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達維亞總督府。
馮錫範大步跨入門檻，眼角因為興奮微微抽搐。
“都督，東印度公司的地下金庫，現銀三百二十萬兩，金條八千根。三個主倉庫裡，堆著六十萬斤胡椒，二十萬斤丁香和肉豆蔻。港口繳獲完好火炮二百一十四門，火繩槍六千支，各色呢絨布匹裝滿了兩條街的貨棧。”
他合上賬冊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這些紅毛鬼，比咱們想的還肥。”
鄭森面無表情。
“賬冊封存，派專船連夜送往南京，交大都督過目。金銀裝船，香料留一半在港口，等江南的商船來收取。火炮全部拆卸，重新部署到外港炮臺。”
“遵命。”馮錫範頓了頓，“城裡紅毛鬼的家眷和土著，怎麼處理？”
“傳令全軍，開倉放糧。”
鄭森俯視著下方的廣場。
“城中所有漢民，按人頭領雙份口糧。被荷蘭人壓迫的本地土著，發單份。”
“紅毛鬼的家眷呢？”
“所有財產充公。人趕到城外採石場，修路、築港、搬石頭。”鄭森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，“他們祖輩從漢人身上颳了多少油水，就讓他們拿命還。”
馮錫範咧嘴一笑，轉身出去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巴達維亞的糧倉大門轟然洞開。
幾千名衣衫襤褸的漢民排著長隊，捧著沉甸甸的米袋，許多人朝著總督府的方向叩頭痛哭。
那些原本替荷蘭人做苦工的土著，分到糧食後，看向大明士兵的眼神都變了。
總督府樓頂。
兩名鐵人軍士兵將一面巨大的大明日月龍旗掛上旗杆。
海風鼓盪，龍旗獵獵作響。
鄭森面向身後的將領。
“即日起，巴達維亞改名鎮南城。設大明南洋都護府。”
……
兩日後。馬六甲海峽東岸。
甘輝率領二十艘大明炮船，藉著順風，將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葡萄牙人的聖地亞哥城堡。
沒有警告。
前鋒三艘船直接齊射。
炮彈砸在城堡外圍的沙灘上，掀起漫天水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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