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！擋王爺路者殺無赦！”
魯王一馬鞭抽在一名侍衛臉上，順手一腳踢在朱慈烺的胸口上，將這位少年太子狠狠踹翻在泥水裡。
朱慈烺捂著胸口，呆呆地看著那些前一秒還口口聲聲發誓效忠大明、要輔佐他中興祖業的皇叔們。
此刻，他們踩著他親衛的屍體奪路狂奔，把他當成了吸引北伐軍火力的肉盾。
他忽然想起來了。
從出京的那天起，這些皇叔就沒正眼看過他這個太子。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大明中興，要的只是他頭上那頂冠冕。
連冠冕都搶不到了，他連肉盾都不如。
“畜生……你們這群畜生！”
朱慈烺趴在地上，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不遠處的萬民碑下。
崇禎看著廣場上叔侄相殘、同室操戈的一幕。
他沒有再笑了。
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，面朝皇陵的方向，緩緩跪了下去。
膝蓋砸在碎石上，他一聲不吭。
這一跪，不是跪列祖列宗。
是跪二百七十六年的大明國祚，到此為止了。
此時，桂王、魯王和唐王已經帶著兩千多名王府親兵，踩著自己人的屍體，一路砍殺衝到了陵區東側的豁口。
“快！東邊沒聽到炮聲，肯定是賊軍防線的薄弱處！”
桂王搶過一匹無主的戰馬翻身騎上，用劍背瘋狂抽打著馬臀。
“衝出去！只要衝出鳳陽城，咱們還能再招十萬兵馬！”
魯王和唐王也拼命催動戰馬，兩千多名親衛簇擁著三位藩王，不顧一切地衝進了東側的狹窄通道。
剛衝出不到百步，前方的濃霧散開。
一排排拒馬樁橫在路中間，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拒馬樁後，孫傳庭一身儒將戎裝，按劍而立。
“本督在此等候三位王爺多時了。”
桂王猛地勒住戰馬，魂飛魄散：“孫……孫傳庭？！”
孫傳庭手掌重重揮下。
“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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