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裡地龍燒得滾燙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大殿空蕩蕩的，崇禎癱軟在御案後，王承恩縮在角落的陰影裡裝死，唯獨林淵腰桿筆挺，立在正中。
崇禎直愣愣地盯著林淵，聲音沙啞乾澀。
“三策疏朕看了三遍，你說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林淵連恩都沒謝，更懶得演那套忠心耿耿的戲碼。
他直視著這位大明主宰，直接丟擲條件。
“那就看陛下願意給臣多大權力？”
這話狂得沒邊，王承恩猛地抬頭，崇禎更是眼皮狂跳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林淵直擊要害：“第一，皇陵衛擴充到五千，火器敞開供應，兵部休想插手半點！第二，東廠全權接管陝西賑災剿匪。第三，土豆推廣由講武堂獨立執行，沿途州府不得阻攔！”
三條霸王條款，條條都在剜大明的皇權統治。
崇禎呼吸一滯，恨不得當場喊錦衣衛把這狂徒剁成肉泥。可“三年亡國”那四個字猶如千鈞重擔，兩人就在這御案前，展開了長達一個時辰的激烈交鋒。
崇禎咬牙死撐，拼命保住最後底線。
“五千太多！頂多三千！剿匪歸你，但調兵必須兵部點頭！”
林淵寸步不讓，嗤笑一聲：“三千人連個豐臺都守不住。至於兵部那幫飯桶？除了剋扣糧餉還會什麼，過了他們的手，剿匪就是白白送死。”
在亡國的恐懼面前，崇禎終究還是崩潰退讓了，但他死咬著最後的遮羞布。
“皇陵衛可以擴，但指揮使必須由朝廷派人！你林淵，不能自己定！”
這是他身為帝王最後的倔強，非得在林淵的盤子裡強行安插釘子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林淵低頭應下，心裡卻只覺得好笑。
朝廷派人去？拿張兵部的破紙有什麼用。
手裡發著老子的軍餉，底下士兵骨子裡認誰，還用得著猜？這種無效制約大可不必。
交易剛剛談攏，殿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王承恩湊到門邊聽小太監嘀咕了兩句，臉色大變。
“皇爺，溫閣老和坤寧宮翠屏姑姑在外面求見。溫閣老說……有緊急的事情！”
崇禎眉頭擰成了疙瘩。內閣首輔和皇后貼身的丫鬟一起報軍務？
這組合怎麼看怎麼透著邪氣。
“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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