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紫禁城，文華殿。
崇禎坐在龍椅上，緊緊攥著那份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戰報。
底下的六部九卿、內閣大學士們，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楊嗣昌的額頭上，冷汗正一層層往外冒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崇禎怒極反笑，抓起戰報狠狠砸在御案上，“都看看！看看林愛卿給朕送來的捷報！”
太監王承恩撿起戰報，當眾宣讀。
“臣林淵頓首。自五月初三入晉，至十一月十五收兵，歷時半年。三十六營流寇，已盡數蕩平。”
“陣斬匪首賀一龍、賀錦等六人。招降王自用、劉國能等大小頭目一百七十三人。”
“殺敵四萬一千餘，俘虜七萬三千餘，招降四萬五千餘。共計平息賊眾十五萬九千餘人。”
“於太原、平陽、汾州三地，開荒五萬畝。編設工營五十個，十五萬降卒及流民，皆已妥善安置。”
王承恩唸完，大殿內落針可聞。
楊嗣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這不可能！半年？十五萬人？
就是漫山遍野放十五萬頭豬，半年也抓不完啊！
可戰報後頭，附著厚厚一沓名冊。
每一個被斬首的頭目，都蓋著山西各府縣的官印。
數字詳實，邏輯嚴密，無一字可駁。
文官們本想挑刺，想噴他好大喜功。
可看著那些精確到個位的數字，只能被迫沉默。
“說話啊！”崇禎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平日裡你們一個個口若懸河，現在怎麼都成啞巴了？”
群臣噤若寒蟬。
崇禎頹然跌坐回龍椅，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遼東打建奴，靠的是林淵。山西剿流寇，還是林淵。
大明朝養了上百萬軍隊，滿朝文武，難道離了他林淵，就真玩不轉了嗎？
“傳旨，昭告天下。”崇禎疲憊地揮了揮手，“賞林淵……蟒服一件，玉帶一條。”
他已經給不出實質性的封賞了。
……
京城，外城茶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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