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”
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大殿裡迴響。
“哥！”
多爾袞站在下首，臉色一變就要上前。
“死不了。”
皇太極擺了擺手，聲音沙啞。
“說正事。圖賴那邊，怎麼樣了？”
多爾袞壓低聲音：“三千正黃旗巴牙喇，三天前趁暴雪出了城。李定國的人追了一截，咬掉了點尾巴，但主力已經過了遼河，正往漠南走。”
“好。”
皇太極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蒙古那邊呢？”
“察哈爾幾個部的使節回話了——只要咱們的兵一到，他們立馬翻臉，配合夾擊明軍。”
多爾袞猶豫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就三千人。那個叫高桂英的女人手裡捏著五千火器兵。三千巴牙喇衝上去，夠嗆。”
殿內幾個和碩貝勒也跟著點頭，臉上全是愁容。
盛京圍了一年了。
糧食快見底。每天都在死人。
再耗下去，不用明軍打，自己就崩了。
“三千？”
皇太極突然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彈。
“誰跟你說——我只會派三千人了？”
多爾袞渾身一僵。
“那三千巴牙喇，”皇太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是餌。”
“是丟出去餵狗的肉。”
“明軍看見三千人跑了，就會以為我只有這點本事。他們會放鬆。會覺得穩了。”
他撐著龍椅扶手站起來。
那具瘦得像骷髏的身體裡，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硬是站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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