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無頭屍體，看那光頭和武士服的裝束，全是倭寇。
幾名穿著獸皮、手持弓箭的畲族獵戶站在一旁，為首的漢子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布包。
“草民盤雷，見過天朝將軍！”漢子單膝跪地，“這幫畜生進山搶糧，被我們用陷阱弄死了。這是從他們頭目身上搜出來的佈防圖，草民看不懂，特來獻給將軍！”
曹變蛟一把扯開布包。
裡面是一張沾著血跡的羊皮卷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文字標註了沿途各個據點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曹變蛟扯下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，扔進盤雷懷裡，“一百兩定金。帶上你的人，給老子當嚮導。事成之後，賞銀千兩！”
盤雷重重抱拳：“願為將軍效死！”
曹變蛟展開羊皮卷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海盜和倭寇只顧著搶東西，皇太極那老狐狸，卻在漳州城裡大量徵集船隻。”
“將軍，皇太極這是想跑？”副將湊上前。
“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”曹變蛟一把攥緊羊皮卷，“傳令，全軍沿閩江全速南下。遇賊殺賊，一個不留。老子要在皇太極上船前，把他的後路死死堵住！”
……
溫州港。
狂風呼嘯，幾丈高的海浪瘋狂拍打著棧橋。
方啞刀站在船頭，眉頭緊鎖。
“提督，逆風太大了！咱們的鉅艦吃水深，硬要南下，怕是要偏航觸礁啊！”副將扯著嗓子吼道。
“停靠補給，休整一日。”方啞刀果斷下令。
話音剛落，一隻信鴿穿過風雨，撲稜稜砸在甲板上。
方啞刀取下竹筒裡的密信，臉色驟變。
“大都督死命令，命我部不惜一切代價，三日內必須趕到泉州海域！”
“這……”副將面露難色，“提督，逆風強行，戰船損耗極大……”
方啞刀眼神發狠：“大都督的軍令就是天！傳令下去，水手分兩班，死在櫓上也不許停！誤了時辰，我先砍了你們的腦袋！”
“遵命！”
……
南京，江南總督府。
林淵負手站在巨大的沙盤前。
李巖快步走入，雙手遞上兩份戰報。
“大都督，鄭森和曹變蛟的飛鴿急報。鄭森已摸清敵軍水師分佈，皇太極主力龜縮漳州；曹變蛟收攏殘兵，得畲族獵戶獻圖，正沿閩江南下掃蕩散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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