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州府衙，大堂。
皇太極癱坐在知府的太師椅上，捂著嘴劇烈咳嗽。
“主子，黑田左衛門全軍覆沒，陳九的海盜船隊也被明軍水師轟沉了。”一名巴牙喇跪在地上。
大堂內落針可聞。
全完了。
好不容易拼湊出的海上退路，在林淵的鐵騎與鉅艦面前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。
“宋先生。”皇太極看向站在陰影裡的宋獻策，“你那卦象，可算到今日之局了嗎？”
宋獻策深吸一口氣，保持鎮定。
“大汗，林淵的水陸大軍已成合圍之勢。漳州雖是堅城，但我們兵力不足，久守必失。為今之計，只有趁夜從西門突圍。走山路，奔汀州，再設法尋船渡海，退回澎湖。”
“逃？”皇太極慘笑一聲，“從盛京逃到歸化，從歸化逃入關內，如今又要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向汀州？”
“本汗不逃了！八旗兒郎的骨頭，不能全軟在逃跑的路上！”
“大汗！”宋獻策急了，“留得青山在啊！”
“閉嘴！”皇太極眼神兇狠，“漳州城牆高大，城內有十萬漢人，林淵自詡仁義，他敢拿紅衣大炮轟城，朕就拉著十萬漢人陪葬！”
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巴牙喇：“求援的快船放出去了嗎？”
“回主子，昨夜已趁亂從九龍江口放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澎湖還有五千水師，幾十艘戰船。只要他們從海上襲擾明軍後方，我們就有機會。”
宋獻策看著陷入癲狂的皇太極，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這頭曾經叱吒遼東的猛虎，已經徹底瘋了。
……
漳州城外。
黑底金麒麟戰旗遮天蔽日。
曹變蛟的三千重甲鐵騎在城北紮下大營，與方啞刀的水師艦隊遙相呼應，將漳州城鎖得滴水不漏。
帥帳內。
“將軍，南京傳書。”副將遞上信件。
曹變蛟掃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大都督怎麼說？何時攻城？”方啞刀大步流星地走進帥帳。
“大都督有令，嚴禁炮轟城池。”
“不讓開炮？這漳州城牆又高又厚，不用紅衣大炮轟開缺口，拿弟兄們的命去填？”方啞刀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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