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本城，天守閣前廣場。
廣場旁邊，是二十個開啟的紅木大箱。
箱子裡全是金小判、碎銀和珠寶。
細川家幾代人攢下的底蘊，此刻鋪陳在朝陽底下，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五百名浪人、三百名穿著破爛麻衣的九州獵戶和農民，正跪在地上。他們的眼珠子泛著駭人的紅光，呼吸聲粗重，甚至壓過了風聲。
熊本陷落的訊息傳出後，短短十日，這些在幕府統治下連飯都吃不飽的底層人，聽到“打下城池分金銀”的傳聞，毫不猶豫地跑來投奔。
“細川光尚死了。”皇太極用倭語開口，“他的金子，現在是我的。”
底下的人嚥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”我不要金子。“皇太極掀翻一個箱子。
金黃色的錢幣嘩啦啦灑滿一地。
有人往前爬了半步，旁邊持刀的白甲兵一腳踹翻他，刀背拍在後腦勺上，悶響一聲。
沒人敢再動。
“拿刀，跟我走。”皇太極看著他們，“打下城，金子是你們的。女人是你們的。大名的土地，也是你們的。誰殺敵最多，我封他做新藩主。”
廣場上死寂了一瞬。
一名臉上帶疤的浪人猛地磕頭：“願為將軍效死！”
”願為將軍效死！“
八百人齊聲嘶吼，聲浪撞碎了熊本城清晨的薄霧。
他們衝上前，瘋狂地抓起地上的金銀往懷裡塞。
為了一塊金小判，兩名浪人當場拔刀互砍。
薩哈廉站在皇太極身後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可汗。”薩哈廉低聲開口，“人是招到了。加上佐賀帶出來的，我們現在有兩千人。但我看過這些浪人和獵戶，沒紀律，沒陣型。打順風仗搶錢行，遇上幕府正規軍的火槍陣，一輪齊射就會炸營。”
皇太極轉身走入天守閣。
薩哈廉緊隨其後。
“我從沒指望他們能打硬仗。”皇太極走到地圖前，“白甲兵做督戰隊。這些日本人，就是填壕溝的肉盾。只要他們夠貪，夠狂熱，就能消耗幕府的彈藥。”
薩哈廉看著地圖上越畫越多的紅圈，眉頭擰緊：“九州已經被我們攪亂了。薩摩藩按兵不動，其他小藩都在觀望。我們現在佔據熊本，糧草充足。是不是該固守？等幕府大軍勞師遠征，我們再找機會野戰。”
“固守必死。”皇太極打斷他。
“廣場上那幫人你也看見了。”皇太極頭也不回，“細川家的財富只能讓他們瘋狂十天。十天後見不到新的金子，他們砍的就是我的腦袋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的關門海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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