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傑嘴唇直哆嗦，喉嚨裡好不容易擠出嘶吼。
“撤……快他孃的撤回來啊！”
不到一炷香功夫流寇連滾帶爬退回北面，清點人數時高傑心痛不已，一千三百多人連官軍的毛都沒摸到就這麼沒了。
……
當晚高傑沒敢再下令強衝。
但他咽不下這口惡氣，子時三刻他親自挑了兩千最悍勇精銳，人銜枚馬裹蹄藉著夜色往隘口摸。
高傑低聲咒罵。
“白天那是看得見！夜裡黑燈瞎火……老子就不信他的炮長了眼！貼上去，直接給他們放血！”
兩千人貓著腰悄無聲息穿過開闊地。
高傑緊張的情緒慢慢放下來。
兩百步。
一百八十步。
突然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夜襲兵腳下絆到一根極細麻繩。
嘶啦——
火石摩擦微響在暗夜中格外刺耳，引線瞬間燃起刺目火花。
轟！
轟！
轟轟轟~
六十顆黑陶罐在夜色中接連炸開。
這下算是徹底把他們送上了西天。
碎鐵片密集迸射無差別橫掃方圓五十步，刺眼火光把整個隘口照的亮如白晝，半空中到處是翻滾人影和被炸飛殘肢。
緊接著壕溝後方火光亮起。
燧發槍兵刺刀在火光下泛著冷意，三段擊輪替開火連綿不絕。
密集鉛彈穿透硝煙，將暴露在火光裡的流寇一排排成片擊倒。
當高傑被幾個親兵拼死拖回大營時，兩千精銳活著回來的不到七百人。
他癱軟在地，一句狠話都放不出來。
……
初八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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