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關外，風雪直撲面門，軍旗在強風中被扯得作響。
一萬兩千人的隊伍從官道盡頭壓迫而來，重甲步兵踩碎冰面，後方輜重車隊綿延數里，在官道上拉出很長的陣型。
最前方方啞刀率五百鐵騎開路，馬蹄踏得凍土發顫，緊隨其後的是排列密不透風的燧發槍方陣。
李定國跟在林淵馬側，抬頭仰望前方天下第一關。
城牆高三丈六，外層包著厚重青磚，關門外側全覆銅皮，佈滿拳頭大的門釘，上方箭樓與敵臺交錯森嚴，城頭立著至少二十杆將旗。
這座城池卡在燕山和渤海之間，外牆極厚，此刻關門死死緊閉。
方啞刀派出的傳令兵在城下喊了半個時辰，城頭硬是沒有動靜，連個探頭的人都沒有。
方啞刀氣得一勒韁繩，策馬奔回。
“爺，上頭那幫孫子就是不開，傳令兄弟嗓子都喊啞了，城頭那幫王八蛋死活不認，非扯什麼沒收到兵部調令！”
林淵坐在馬背上紋絲不動，目光直視前方城樓。
“核實多久了？”
方啞刀破口大罵。
“半個時辰，都他媽凍了半個時辰了，祖大壽這老王八絕對是故意的，存心拿咱們開涮，給咱們下馬威呢！”
林淵沒有接話。
就在這時城頭終於有了動靜，幾十個遼東軍探出身子，居高臨下衝著下方指點，大聲鬨笑。
風雪太大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麼，但那股有恃無恐的戲謔態度，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。
李定國在馬背上直起身子。
“老大哥，那千里鏡給我瞅一眼。”
方啞刀黑著臉，把銅管遞了過去。
李定國舉起千里鏡，視野拉近~
城頭那幫遼東軍將個個裹著厚實裘襖，正圍在火盆旁烤火喝熱湯，一邊喝還一邊指著城下挨凍的隊伍樂呵。
更扎眼的是城牆垛口後方堆著幾十口半開的大箱子，裡面全是嶄新棉襖與皮帽。
李定國放下千里鏡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大人，城頭垛口後邊……那些箱子上印著兵部火漆，那他媽絕對是朝廷撥給咱們兄弟過冬的行頭啊！”
方啞刀一聽，當場破口大罵。
“操他姥姥，祖大壽這老狗搶東西搶到咱們頭上了，吞了咱們裝備，還在上頭裝大爺！”
此時隊伍裡已有不少士兵被凍傷。
部隊從陝西一路急行軍殺到山海關，將士們身上還穿著秋裝，單薄內襯根本扛不住遼東這刺骨北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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