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翻身上馬。
“曹變蛟，帶十個臂力最大的兄弟，上牆。”
曹變蛟點點頭，帶著十名壯漢，每人懷裡抱著一個油乎乎的炸藥包，貓腰摸到南面斷牆邊緣。
林淵舉起長刀。
“點火。扔。”
十二個火摺子同時亮起，點燃引線。十二個燃燒的布包劃破夜空，精準砸入人堆。
“轟！轟！轟——！”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夜幕。摻雜了猛火油的炸藥包，瞬間化作漫天火雨。
碎石子和燃燒的油脂四處飛濺，沾在流寇的破棉襖和乾枯的頭髮上，大火轟然騰起。
“啊——！火！救命！”
淒厲的慘叫聲直衝雲霄。北風狂卷，風助火勢，山腳下的枯木棚子和茅草堆成了最好的燃料。
眨眼間，流寇前營化作一片火海。
睡夢中的流寇被驚醒，渾身是火地在營地裡亂竄。人撞人，人踩人，恐懼徹底摧毀了這支烏合之眾的理智。
張一川在後營提著刀衝出來，看著炸營的手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。
“別亂！別跑！列陣！”
但他嘶啞的吼聲在震天的哭喊和風聲中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。八千人在極度恐懼面前，徹底崩盤。
土圍子內。
林淵長刀前指。
“全軍突圍，擋我者，殺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一百騎黑甲重騎，如同黑色洪流，順著陡峭的坡道狂飆而下。戰馬嘶鳴，鐵蹄踏碎沿途的屍體。
曹變蛟一馬當先，手中長刀藉著馬勢猛然揮出，將一個迎面撞來的流寇頭目連肩帶背劈成兩半。
“砰砰砰——！”
僅存的彈藥在這一刻傾瀉而出。擋在正前方的流寇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。
失去建制的八千流寇，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。騎兵所過之處，殘肢斷臂橫飛，慘叫連連。
李巖騎在馬上，緊緊跟在林淵身側。
太快了！太狠了！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，全是招招致命的殺人技。
李巖渾身血液都在沸騰。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：這才是亂世橫推一切的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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