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淮安守不住了。”
“守不住，也要守！”
一道悶雷滾過城頭。
洪水衝進城中，撞開了漕運衙門的大門。
積存多年的漕糧被水泡爛，銀箱卻沉在庫房深處。闖軍趁亂殺入城內，守軍腹背受敵。
城門樓上，朱大典看見闖軍已經突破西門。
他沒有退。
“點火。”
副將猛地抬頭：“大人？”
“點火。”
“城中還有百姓！”
“燒的是漕運衙門。”
朱大典看向那座存放賬冊和銀糧的衙門。
“這些東西，不能留給賊。”
副將咬牙點頭。
火把落下。
火勢很快吞沒了衙門屋簷。
然而庫房深處的銀箱沒有燒燬，糧倉也沒有完全倒塌。闖軍衝入後，反而從地窖中搜出三百萬兩漕銀和二十萬石糧食。
訊息傳到牛金星耳中時，他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淮安這一趟，值了揚州十日苦功。”
袁宗第望著被洪水淹沒的街道，問道：“朱大典呢？”
“還在城樓。”
闖軍登上城牆時，朱大典身邊只剩下幾十名親兵。
他身上的甲冑已經被血染黑，手中長劍捲了刃。
“朱大典，降了吧。”闖軍將領喊道，“闖王入南京後，少不了你的官位。”
朱大典看了眼城內。
百姓抱著孩子，踩著汙水逃命。
鹽丁躺在街頭，漕工死在城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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