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，鳳陽總督行轅。
庭院裡積了一層薄雪。
門被猛地推開，李定國大步邁入，帶進一陣寒風。
“主公，末將交旨！”
“您佈下的碉堡群連成了一張鐵網，建奴的探子只要敢露頭，直接打成篩子。”
李定國滿臉興奮：“皇太極現在就是條沒牙的老狗！自打您屠了晉商八大家，建奴的鐵器、鹽巴、火藥徹底斷供。”
“皇太極想學咱們搞紅衣大炮，結果連打口鐵鍋的鐵料都湊不齊。那些收攏的蒙古部落餓得發瘋，入冬前直接譁變了！”
“現在盛京和遼陽兩城，建奴總兵力撐死不到五萬。”李定國摩拳擦掌“主公，末將請戰！”
“只要一萬鐵騎，十天內，末將把皇太極的辮子割下來給您下酒！”
“不打。”林淵吐出兩個字。
李定國急了：“主公！趁他病要他命啊！”
林淵語氣平靜：“咱們為什麼要拿自家兄弟的命，去填建奴最後的困獸之鬥？”
林淵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遼東重重一點。
“把防線往前再推三十里。把他們進山打獵、挖參的口子徹底焊死，一隻能喘氣的活物都別放出來。”
“等他們把城裡的草根樹皮啃光，把戰馬殺絕，連刀都拿不穩的時候，你再進去收屍。這叫兵不血刃。”
李定國心服口服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李定國退下後，李巖從內堂走出。
“主公這一手活活耗死建奴。實在是漂亮！”李巖感嘆。
“關外的戲快落幕了，咱們現在的重心在中原。豫東的小麥種下去了？”林淵問。
“全種下去了。”李巖神色變得肅穆起來。
“主公，遼東穩固，三晉大熟，中原也已被我們圈入囊中。咱們的地盤，太大了。”
“靠殺人立威、靠軍管壓制，打天下沒問題。但守天下，不夠。”
林淵看向他：“繼續。”
“得立規矩了。”李巖一字一頓。
立規矩。
在大明朝，只有坐在龍椅上那位才有資格立規矩。
李巖這話的潛臺詞，就差把“主公我們掀桌子建國吧”寫在臉上了。
林淵沒說話，靜靜等著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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