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封秦良玉為太子太保、忠貞侯！賜尚方寶劍！命她即刻點齊三萬白桿兵，入豫平叛！”崇禎咬著後槽牙下令。
楊嗣昌在一旁補了一句：“陛下，大軍開拔，得發軍餉糧草啊。”
崇禎臉色一僵，隨即冷哼一聲。
“四川富得流油！蜀王朱至澍在成都趴了這麼多年，富甲天下。傳朕密旨給蜀王！國難當頭，讓他掏一百萬兩銀子，十萬石糧食，給白桿兵當軍餉！”
“告訴他，皮之不存毛將焉附！大明要是沒了，他留著錢買棺材嗎！”
聖旨連同密旨，八百里加急，連夜飛出京城。
五天後，乾清宮。
御案上多了一份來自成都的加急回覆。
崇禎看完，氣得渾身直哆嗦。
蜀王朱至澍的回覆很簡單：祖制規定藩王不得干政，更不能插手軍務。蜀王府連年災荒，王府也沒餘糧了，望陛下體恤。
“沒餘糧……”崇禎一把將手書撕得粉碎，破口大罵，“成都平原沃野千里！他蜀王府的銀子堆在庫房裡發黑！糧食爛在倉裡生蟲！他跟朕哭窮？！”
崇禎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。
大明這座破房子爛透了，裡頭全是蛀蟲，只有他這個皇帝還在苦苦撐著。
“傳令秦良玉……就地籌糧，即刻出兵！誰敢胡作非為，尚方寶劍先斬後奏！”
……
鳳陽，總督府。
李巖快步走進來，臉色冷峻。
“主公，京城暗樁傳回的情報。崇禎的聖旨，已經發往四川石柱了。”
林淵正在看沙盤，頭都沒抬：“調了誰？”
“秦良玉。三萬白桿兵。”李巖語氣凝重，“主公，白桿兵軍紀嚴明，戰力極其恐怖。當年渾河一戰，建奴精銳都被他們打得聞風喪膽。”
曹變蛟在一旁冷笑一聲：“主公，末將願領五千重騎去豫西截擊！只要白桿兵敢出劍閣，末將保證把他們全留在棧道上當肥料！”
林淵沒有接話。
曹變蛟和李巖對視一眼，都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。
自起兵以來，林淵殺人盈野，面對千軍萬馬連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但此刻，聽到“秦良玉”這三個字，林淵沉默了。
“撤出豫西防線。”
曹變蛟急了：“主公！豫西一撤，等於大門敞開，白桿兵長驅直入，直逼中原腹地啊！”
“撤。”林淵吐出一個字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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