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北郊，流寇大營紮在平原上。
城頭上，蜀王朱至澍臉色發白。
朱至澍抓著女牆，看著城下滿地破爛衣裳的賊兵，兩條腿發抖。
“三萬兩！孤可是自掏腰包，拿了整整三萬兩銀子！”朱至澍噴了長史一臉唾沫星子，“怎麼才招來這麼點人？”
城牆上站著五千青壯。
一半人手裡拿著生鏽的鋤頭，另一半人連件夾襖也沒有，凍得縮脖子。
長史磕頭砰砰響：“王爺！三萬兩，買命錢都不夠啊！城裡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，誰肯空著肚子賣命？求王爺大開府庫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！”
“放屁！”朱至澍一腳把長史踹翻，“孤的銀子，那是祖宗傳下來的命根子！憑什麼給那些泥腿子？他們吃我大明的飯，替我朱家守城，那是天經地義！”
長史癱在地上閉上眼。
大明朝的江山，養了這麼一幫蠢豬。
“砰——”
一支去頭的羽箭落到城頭，釘在朱至澍腳邊的木柱上。
信紙上寫著幾個大字：
“獻城免死。敢抗拒，雞犬不留，扒皮抽筋！——張獻忠。”
“狂妄！反賊！亂臣賊子！”朱至澍渾身發抖，把信紙撕碎。
朱至澍扯著嗓子大罵：“孤乃大明親王！太祖高皇帝血脈！爾等草寇，安敢犯我天家威嚴！朝廷大軍旦夕即至，必將爾等碎屍萬段！”
罵的挺兇，聲音卻直打顫。
城牆上的青壯低著頭，沒一個人搭茬。
太祖高皇帝的血脈關他們屁事？他們只知道，自己已經整整兩天沒咽過一口乾飯了。
城下，張獻忠坐在馬背上樂了。
“看來這頭肥豬，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。”
“轟隆！”
流寇陣營讓開，十門從劍門關繳獲的大炮推了出來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鐵彈砸在老舊的城牆上打出碎石。
威力一般，對城頭那些連刀把子都沒摸過的團練來說，根本頂不住。
“開炮！給老子往死裡轟！”張獻忠笑出聲。
城頭上亂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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