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”李巖硬著頭皮，試圖用理智把林淵拉回現實，“蒙古之失雖痛，但高將軍已率殘部撤回遼西……”
“砰！”
一聲爆響。
上好的官窯青花茶杯被林淵一掌拍碎，瓷片混著血水濺了一地。
李巖的話音被硬生生掐斷。
“備馬。”
林淵吐出兩個字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我要親自去山海關。”
守在門口的曹變蛟嚇得臉都白了：“大人！不可！”
這位敢帶著幾十騎去衝萬人大陣的百戰悍將，此刻聲音都在發顫：
“鳳陽到山海關，足足近兩千裡！如今北方大雪封路，沿途全是流民和山匪。您現在趕去，不僅於事無補，更是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啊！”
林淵緩緩轉頭，死死盯住曹變蛟。
那眼神，讓曹變蛟後脊樑骨直冒涼氣。
“我說——備馬。”
林淵重複了一遍，字字帶血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總督府內死一般寂靜，門外的親衛屏息凝神。
高桂英對林淵而言，絕不只是個能打仗的部將。
兩人相交於微末，當年要不是高桂英，林淵早投胎八百回了！
林淵這人，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。
他算計天下，算計崇禎，算計流寇，把世人都當成棋盤上的卒子。
但他護短。
極度的護短。
誰敢動他的人，他就敢刨誰家的祖墳。
“屬下……遵命。”李巖深深低下頭。
“曹變蛟。”林淵大步邁向門口。
“末將在！”
“點二百黑甲精騎，帶上張念禾。半個時辰後，北門集結。”
“遵命！”曹變蛟猛地抱拳，狂奔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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